话音一落,沈同尘手中动作停住。
她把手中匕首丢在地上,也不顾别的,她只有一个要求:“先把归晚放了。”
“那你是答应本王了?”
宇文表眼神谨慎地看向沈同尘。
“放了再说。”
沈同尘根本不想搭理宇文表,只能先稳他一手。
若归晚真留在宇文表手上做人质的话,她心里不安,而且逯云风前脚刚走,她一时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如今主要问题就在于,归晚年纪还小,如若因此受到惊吓,对她的心理会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再说了,一个小小女子被拐走,如若传扬出去,日后归晚该怎么做人?
如今虽还算开明,但是对于女子的名节还是极为看重的,归晚若是贸然失踪数日,即便最后是平安归来的,也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宇文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归晚的女子名义都不顾。
沈同尘暗下决心,她是不会向宇文表妥协的。
“沈同尘,你就不害怕第二次死在我手上?”宇文表轻笑一声。
沈同尘:“……”
听见宇文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头一紧,手心都在出汗,这个荒废的宅子除了他们就没其他人了,宇文表真起了杀心的话,以沈同尘的能力根本走不掉。
可是,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便再死一次又如何?
沈同尘想搏一搏,她不想让归晚待在宇文表手里。
所以,她眼神坚定不移道:“我说了,把归晚放了。”
“明日早上,本王希望你能够修书给皇后,替本王美言几句,归晚自然会回到你府里,如若不然的话,她少了什么或者伤到哪了,本王概不负责。”
宇文表不容沈同尘拒绝,脸上挂着一丝阴鸷的笑,说完他扭头就走,丝毫不带任何犹豫。
他走后,沈同尘额头都布满细汗,心中有些惶恐。
她惶恐的是,宇文表一开始还耐心和她商议,谈到最后,宇文表明显态度转变,而且他很急,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同尘叹了口气,细想想,她只能先按照宇文表的话去做。
先把归晚给安全接回来再说。
回到府里。
木樨和叶芬儿都在焦急地等着她归来。
“怎么样?小姐没事吧?”
木樨见归晚并没有和沈同尘一并回到福瀛苑,还以为是沈同尘让归晚先回自己院里休息了,才如此一问。
沈同尘脸色有些难看,先是坐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看了眼木樨后,努动薄唇,似乎想说出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木樨在一旁也很焦急:“难不成是小姐还没回?”
见到沈同尘的脸色不对劲,木樨就往最坏的打算去想。
结果还真被木樨给猜中了,沈同尘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芬儿,你去准备笔墨纸砚。”
“好。”
叶芬儿知道大事不妙,她匆匆去准备笔墨纸砚,不到一刻,这些都准备妥当了。
沈同尘让木樨磨墨,在纸上写出有关四皇子的事,深夜就让下人把这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她睡不着,一直在院里等着。
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整件事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夫人,您还是歇息吧,这都已经拂晓了。”
木樨悄悄推门走进来,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惶遽。
“没事,我也睡不着。”
归晚要是回不来,沈同尘根本睡不着。
她心急如焚。
可她也清楚,再着急也没用,如果表露出自己很着急,恐怕到时候更会被宇文表给拿捏。
可恶啊!
想到这里,沈同尘就生气,直接把自己手中的茶杯给打碎在地。
木樨被吓了一跳:“夫人,怎么了?”
“你去门口等着归晚回来。”
就在沈同尘让木樨前往府邸门口等着的时候,木樨还没应下,很快另一个丫鬟急匆匆走进来:“夫人,大事不妙。”
丫鬟直接跪在了沈同尘跟前,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同尘眉头紧蹙,并没有说话,静听着丫鬟继续说着:“小姐满身是血地回来了,我们立刻去请了方神医看望,您赶紧过去看一下吧!”
“什么?!”
怡景轩。
归晚身上全是血,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而且衣裳都被人扯破了,衣裳烂布和血肉融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痛不已。
沈同尘站在旁边,仅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愣在原地,心凉了半截。
“夫人!”
她差点没站稳晕过去,好在被木樨及时搀扶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宇文表竟如此卑鄙无下限,把归晚折腾成这个样子再送回来。
沈同尘脸色惨白:“来人,来人!”
沈同尘大声唤着人。
逯形和逯知几个都从暗处出来。躬身:“夫人,您吩咐。”
“去把四皇子给找过来。”
“是。”
沈同尘想要问问宇文表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吩咐逯知和逯形的同时,沈同尘还不忘昨夜里凌晨写的那一封有关四皇子的书信。
想到这里,她立刻看向木樨,手有些微微发抖地抓住木樨:“你去让人快马加鞭地把今早的书信给拦截下来,无论如何不能送去京城。”
“夫人,您先别着急,这一封信恐怕还在姜堰,没那么快送过去,我让人把书信给拿回来,您不然先休息一下,小姐这边让芬儿看顾着,有任何情况再过来向您禀告。”
木樨第一次见到沈同尘如此忧心忡忡和烦躁。
“我怎能不急?”
沈同尘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如此软弱无能。
如若归晚这次真出什么事,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宇文表的。
“别担心,都是一些皮肉伤,小姐受到不小的惊吓,暂且昏了过去,我施针安神,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约莫着三个时辰后就会醒来,沈夫人还是得去休息,自己身体要紧。”
方灵素刚给归晚扎完针,知晓沈同尘心思,就特意过来讲了一声。
还好,归晚没什么大事。
听见方灵素解释后,沈同尘长舒一口气,眉头逐渐舒展,紧抓着木樨的那只手也松开,可仍旧神情不安:“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归晚醒,木樨你去吧。”
“好的夫人。”
木樨立刻就按照沈同尘的吩咐去做。
沈同尘坐在旁边,看着昏睡不醒的归晚,仍旧十分不安。
四个时辰过去了。
可归晚还没醒过来,方灵素表示归晚受到的刺激很大,一时半会还醒不了,沈同尘就那么陪在床边,四个时辰都未离去。
“夫人,张姑娘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