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雅雅主动关心沈同尘。

沈同尘倒不想让她那么关心自己,便温柔一笑:“不是面见皇上,富察姑娘多心了。”

“啊?那是。”

见富察雅雅继续追问下去,沈同尘没再给面子,全然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皇后侍女正在迎接着她。

她和木樨跟上去,逯云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直沉默不语。

“逯夫人,这边请。”

皇后侍女让沈同尘上轿子,沈同尘也不客气,坐上去后,往皇后宫中赶去。

一个眼神都没给逯云风。

“将军,这次夫人进宫,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不然我先跟着夫人去面见皇后娘娘吧?”

等沈同尘走远,富察雅雅忍不住开口问逯云风。

被逯云风冷漠拒绝了:“这次本就是来面见皇上的,你若想去,先见了皇上后再说也不迟。”

“是……”

被说教了一番,富察雅雅默默地低头,跟在逯云风身后,也不好再多说其他。

——

到了皇后宫中,就见许多嫔妃们都在。沈同尘刚来没多久,就听见大殿内,嫔妃们都在议论着前几日花灯会发生的事。

“定然是乱臣贼子搞的鬼,现在宫里宫外人心惶惶,真令人惧得慌。”

“是呀,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无去禀报过皇上此事,我这几日都夜不能寐。”

“出了这种事,谁都睡不好觉,还希望皇后娘娘做主。”

“……”

凑近一听,似乎又不是因为花灯会的事。

沈同尘上前给各位嫔妃娘娘们拘礼。

皇后脸色紧绷着,似乎是遇到了极其麻烦的事。

但见到她过来了,便又松了口气。

皇后冲着沈同尘招了招手,又遣散嫔妃,让她们都各自回自己宫中,便迫不及待地让沈同尘坐在自己的身侧,开口道:“逯夫人,你来得正好,本宫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皇后娘娘所言何事?”

她还以为这次皇后又要同她说花灯会的事。

沈同尘边说着,边来到皇后身边坐定,听她缓缓道来:“自打花灯会过后,本宫夜不能寐,一心想把那贼人揪出来,可夜里,宫里闯入黑衣人,在宫中乱窜,陈贵妃因此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本宫担忧那人是和花灯会下毒的人一伙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让你前来给我出出主意。”

沈同尘:“……”

那么大的事,皇后就这样跟她说了吗?

沈同尘仔细想了想,夜闯皇宫,这得是武功多好的人?而且还要十分大胆,如若不然,有贼心没贼胆,也会一下子就被人擒了去。

“娘娘,有无人员伤亡?”

沈同尘先是一问。

还没等自己继续追问下去,皇后似乎是绷不住了,开始求助于沈同尘:“逯夫人,本宫原也不想麻烦你,可这一次,本宫实在是头疼,还望逯夫人能够帮一帮本宫,这些日子,本宫有多难过,也就逯夫人能够理解。”

皇后突然这么一说,沈同尘一头雾水。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好先安抚好皇后的情绪:“皇后娘娘,您真是折杀臣妾,臣妾不过就是个无名之辈罢了,谈不上帮与不帮。”

沈同尘表示惶恐。

“逯夫人,你知道本宫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找你吗?那是本宫觉得与你有缘,且本宫很喜欢你,你可切切不能嫌弃本宫。”

皇后突然打起感情牌,沈同尘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皇后。

“这次让你过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两件事实在是过于蹊跷,自从皇上登基以来,事情不断,让本宫烦忧……尤其这两件事,更加让人心烦,本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特邀你前来,问问你的意见。”

这也很正常。

新皇登基都是这样,只要能够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沈同尘很好奇,作为皇后,为什么要跟她区区一个将军夫人说这些呢?她还是不大明白,但也没说什么。

“娘娘,您只需要定一定心,其他什么也都不重要。”

沈同尘善意地提醒着。

可是皇后并不觉得,一直低着头,心情低落:“不,你不明白,本宫自从生在富察氏,就注定了要给富察氏挣颜面,逯夫人,你可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吗?”

“本宫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着,生怕有一天凤位不保,到时,本宫真是哭都来不及。”

沈同尘:“……”

所以。

皇后到底想要干嘛,她还是没能明白。

“皇后娘娘,您需要臣妾做什么,您可以直接说,臣妾还是那句话,如若臣妾能帮得上忙的,臣妾一定帮,义不容辞。”

说出这句话,沈同尘也算是站在了皇后这边。

沈同尘知道,新皇登基,新党旧党各为一派,现在很多旧党仍旧是虎视眈眈,皇后如此担惊受怕,无非就是知道这些事情肯定是旧党搞出来的。

她若不抓住一个能够看得见的稳固背景,作为皇后,仍是会日夜不安。

而镇国将军府,就是皇后正好能够抓住的背景。

现如今,镇国公是站在皇上那边的,可想着镇国公独女和皇上的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会帮着她富察氏皇后呢?

可若沈同尘一开口,将军府愿替皇后撑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的吗?”皇后瞬间就高兴起来,她没想到沈同尘直接这样说了。

沈同尘点头。

皇后身为大族女子,实在是不容易,这一点沈同尘看得出来,不过还有一点。

她知道,即便自己现下不同意,皇后也会再次寻找机会拉自己入伙。

上次吉服之事,沈同尘隐隐约约就看出来了。

只不过一直没说出口。

“真的。”

沈同尘给出了确切的答复后,皇后似乎松了口气。

随后皇后又言:“本宫觉得,这两件事情必然和四爷有关,可惜,四爷这些日子许久不露面,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才更让人生疑。”

有人夜闯皇宫之事,沈同尘觉得并不像是宇文表做得出来的。

他根本不屑于这样做。

“娘娘,臣妾想,四皇子不需要这样做,仔细想想,花灯会一旦成功,对他有天大的好处,可唯有一点。”

沈同尘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皇后,停顿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