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同尘夜里时一直昏昏沉沉得睡不安稳,一直折腾到三竿才勉强起身用膳。

院内,沈同尘看着花花草草,发觉它们都开始有些凋谢。

她望着天空,今日天气渐凉,慢慢地也要入冬了。

木樨很贴心地给她多加了一件披肩,生怕沈同尘冷到。

她在用膳时,听见院外吵吵嚷嚷的,不知道什么事,便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由木樨搀扶着走了出去。

便看见富察雅雅被婢女们给拦在了院外,不给进入。

她们还吵了起来。

“我可是皇上亲赐给将军的人!你们竟敢拦着我?不怕我回禀皇上,把你们统统给杀了吗?”

“富察姑娘,夫人吩咐过,除了将军外,其余人一律不许来云栖居。”

“这是什么规矩?我也算是将军府的人啊!我要进去,我有急事要找夫人。”

“还望富察姑娘别为难我等。”

“……”

看着富察雅雅和婢女们争执,说出的话也是难听,不像是一个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子。

沈同尘默默地走上前去,来到了庭院门口,婢女见状,便没再出声,拘礼后,就回到自己站的位置。

终于见到了沈同尘,富察雅雅别提多着急了:“夫人,将军昨晚跟我说,让您给我安排一个名分可以吗?”

“为何?”

见她开门见山,沈同尘微微蹙眉,有些不大满意。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懂规矩、心直口快的女子。

“我也不知为何,只是将军这样说,只要您愿意留我在府内,给我一个名分,我什么都愿意的。”

沈同尘:“……”

木樨让人把椅子挪到沈同尘身后,沈同尘缓缓坐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富察雅雅。

她不再开口,只是好奇,为什么富察雅雅又来找自己?

昨夜,她分明见到富察雅雅跟逯云风感情要好,且……

“我不过是个管内宅的管家罢了,如此大事,须得问过将军,我无法擅自做主,回去吧。”

仔细想了想,富察雅雅既已经和逯云风待在一块儿,那名分这等子小事也无须她来多管,沈同尘心里还是醋着昨夜见到的那一幕,便随意找了个由头拒了。

“不,我不回去,求夫人怜悯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待在府里有四五日了,还无名无分,若是传出去,我定会被人笑话。”

富察雅雅说完就立即给她跪下磕头,让沈同尘更加无语。

沈同尘就那么看着富察雅雅,让木樨上前去搀扶起她。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此事不是我统管的范围内。将军到底同你说了什么,让你过来找我求个名分?”

她很好奇逯云风和富察雅雅说了什么。

沈同尘盯着富察雅雅看,富察雅雅似乎很难为情,不愿意开口。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沈同尘摆了摆手,她昨夜没睡好觉,此时还有些乏累。

刚刚吃了点东西,就觉得饱得很。

“你既不想说,我也不难为你,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找将军说罢。”

沈同尘最后还是拒绝了富察雅雅。

“等等,夫人,您听我说。”

这时富察雅雅才想要继续说,可是沈同尘却不想听了,她直接找人把富察雅雅给带了下去。

屋内瞬间安静。

沈同尘没胃口再继续用膳,她默默地看着刚把人赶走回来的木樨,开口道:“木樨,宫内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木樨摇头:“夫人,并没有,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胎,其他的事不用多管!”

是啊。

木樨说得对。

她如今最重要就是养胎,其他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养胎。

“怕就怕在,除开养胎之事,还有很多繁杂等着我。”

说完,下一秒,宫里的人就过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逯夫人,皇后娘娘让您进宫一趟,说是深感夫人怀孕不易,特地想要好好慰问夫人您。”

皇后身边的太监过来,说了这一番话。

沈同尘点头应声,也没拒绝。

她知道,皇后肯定还会召自己进宫,只是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快。

“好,我稍后便来。”

不到两日,沈同尘都没好好休息,就又要进宫去了。

木樨有些不满。

还想回怼下皇后身边的太监,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等太监走后,木樨才缓缓开口:“都不知道皇后喊您去干嘛!本来就没什么事,还老是喊您,真的是太烦了。”

是挺烦的,木樨也没说错,但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不好。

沈同尘连忙制止住木樨的话,驳了回去:“以后这种话可不许胡说,即便皇后无事宣召,咱们也得去,这是吩咐,好了木樨,先为我梳妆。”

“木樨知道了……”

木樨被说教了一番,她默默地闭上嘴巴,随后就让人把膳食全部给撤了下去。

开始为沈同尘梳妆打扮。

一个时辰后,沈同尘准备入宫。

没想到的是,她竟是和逯云风一同入宫的。

两辆马车同时在宫门口等候着进去,沈同尘有仔细注意过,逯云风马车内似乎多了个人,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富察雅雅。

她心底一沉,特地还让马车等一等,等着逯云风的马车先进去。待他进去后,沈同尘的马车才缓慢驶入宫内。

“夫人,您这是又想到了什么吗?”

木樨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便要开口问。

沈同尘看着木樨。

其实这也没什么事,逯云风带着人进宫,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把皇上赐的人给还回去,抑或者有别的事也不一定。

想到这,她懒得再去想,摇了摇头:“没有,走吧。”

皇宫大内是不允许马车入内的。

所有坐着马车的官眷们都得在前面下车。

“夫人。”

明明待了一阵子,沈同尘才缓缓下了车,没想到竟还是和逯云风遇到了。

她听见富察雅雅喊着自己,很想假装听不到,可没办法,她听见了。

“富察姑娘。”

沈同尘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微微一笑后,就没再搭理。

她看见富察雅雅身边的逯云风,逯云风依旧没搭理她,她也不主动去自讨没趣,两个人似乎有某种默契那般,谁也不理谁,就跟赌气一样。

“不知道夫人进宫是否和将军一样,来面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