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健康的会议室,眼底赤红的苏千,跟大家宣布。她可以把第一款新产品的生产周期压缩到3个半月。这是极致的速度,再快就无法保证产品质量。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郭璇想想办法。”

苏千转头看向郭璇。继续说道:“监管部门的审批流程,时间上会有变数,极有可能会耽误我们上市的时间。”

苏千看着郭璇的眼睛说道:“能不能找你爸爸,特批?”

郭璇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试试!”

其实郭璇心里没底,虽然她在外面经常假借她父亲的名义,获得各种资源。但其实她一直都格外谨慎小心,大多也只是虚张声势。

郭璇的爸爸,某局副局长,是个刚正不阿,从不徇私的人。

作为官二代的郭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在外面打拼。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仗着家世,获得诸多便利,为人也飞扬跋扈。

但其实那只是她自我保护的手段而已。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背后其实没有什么可倚仗的。

京城某局的家属楼,一对和蔼的老人正在家里忙碌着。

郭璇的母亲系着一件围裙,在厨房里炒着菜。屋子里弥漫着调味品和食材混合的诱人香味。

父亲郭修远坐在外间的餐桌边剥着核桃。这种新鲜的核桃,果肉雪白脆嫩,是他独生女儿璇子的最爱。

“爸、妈,我回来了!”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郭璇那比核桃还生脆的嗓音一下子冲了进来,她周身洋溢着的欢快氛围一瞬间就将这间异常朴素的三居室塞得满满的。

老夫妻一起停下手中的活,迎向女儿。

“咦!怎么还带东西了?”

郭修远看着女儿手上大包小包得,颇感意外。

他的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性子粗犷任性。这不年不节得,怎么还能想到给他们带礼物来了。

“朋友进山玩,带回来的正宗椴花蜜,野生的,很难得,给我妈拿一点!”

郭璇一边说着,一边换了鞋子。她把蜂蜜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看了郭修远一眼,就走过来一把挽住老头儿的胳膊,撒娇地说道:“爸,想您了!”

“信你才怪!你是想你妈做的菜了吧?”

“唉!小老头,人艰不拆懂不懂。”

“谁听得懂你们年轻人的鬼话,来!刚给你剥了核桃,快过来吃!”

郭璇闻言两眼放光,把放在小托盘里的一小把核桃尽数倒进嘴里,只一口就把郭修远剥了半天的成果给炫光了。

郭修远拿起核桃钳子,接着剥。

郭母穿着围裙从厨房里伸出头来,提醒道:“璇子,少吃点核桃!一会要吃饭了,坚果最撑肚子。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剁椒鱼头。一大早去市场上买的新鲜的大鱼头,比你的头都大!”

“我就再吃两颗,妈,您快点,我都饿了!”

“好好好!”郭母闻言忙不迭地又跑进厨房忙活去了。

郭璇看着面前拿着一把核桃钳瞄准着核桃中缝的老人,在心里盘算着,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思来想去,她决定单刀直入。

“爸,我们公司有款产品要上市。正常审批要多久啊?”

“各项都符合规定,三到六个月吧。”

“爸,您能不能给打个招呼,特批一下!”

郭璇这话一说出口,郭修远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开口道:“我说今天是工作日,你突然就说要回家吃饭。这不年不节的,还带什么野生蜂蜜!原来是有事找我!”

“爸,生死攸关,生死时速,生死存亡。不到不得已我哪敢求您啊!”郭璇满面愁容,双手合十,哀声乞求着。

“想都别想!”

郭修远把核桃钳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郭璇揉了揉额头,满脸的无奈。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父亲的反应,这小老头一辈子都是这么一副刀枪不入的嘴脸。她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郭璇只好走进厨房,看看能不能从老妈那里再想想办法。

“妈,你看爸。我要不是没办法,谁回来看他的臭脸!”

“咳!你爸不是一直都这样嘛,几十年了,谁能撼动得了他的原则!”

“妈,你帮我去跟爸说说,我这次真的很着急!”

“别,我太了解他了,没戏!你还是消停地吃鱼头吧,别惹他急眼!”

“你吃吧!我不吃了!”

郭璇说完,穿上鞋,摔门就出了家门。

瑞和的会议室,依旧是李星星、苏千、林娜、段明和郭璇。

郭璇:“连续一个星期,每天我都腆着脸回家去求他!没戏,我爸就那臭脾气。现在好了,老头干脆躲到老房子里去了,闭门不见,连我妈他都不理了!”

大家愁眉苦脸地坐着,面面相觑。

苏千;“不行,还得想想办法!”

林娜:“郭璇的爸爸就是管这个的,他那里就是唯一的办法!”

苏千:“郭璇,你们家老房子在哪里?”

郭璇:“就二环边上的一个小胡同里。”

苏千:“咱两一起去堵他,再试一次!”

郭璇蹙眉想了想,咬牙说道:“好!走!”

当即两人便来到郭璇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小胡同,顶里面那间小平房就是她们家的老房子,郭修远现在一个人住在里面,躲着郭璇。

郭璇在门口使劲地拍着门,喊道:“爸,咱有话好好说,您要不先回家,您一个人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

拍了有十多分钟,那门板纹丝不动。看来这郭修远还真是个倔性子,铁了心不肯帮自己的女儿。

“怎么办?没招!”郭璇无奈地看着苏千,颓着脸说道。

“坐这里等,他总得出来买菜吃饭吧!”

苏千盯着那面死寂的门板,拉着郭璇在门口的一个石墩子上坐了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往前走着,郭修远满脸怒气地从窗户里看着门口两个人的身影。他板着脸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三个人,一个在里,两个在外,从下午2点多对峙到天都黑了,六个多小时不吃不喝。

“屋里有厕所吗?”苏千问道。

“没有!”郭璇答道。

京城胡同里的老平房都是用的公共厕所,屋子里一般都没有卫生间。

“嘿!这老头可真倔!”

苏千还真就不服气了,决定就这样跟郭修远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