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非一打开灯,就看到一脸狞笑的腾林。

他坐在轮椅上,迎面正对着进门的方向。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惊慌失措的滕非,喉咙里发出令人恐怖的邪恶笑声。

滕非顿感不妙,赶忙奔上楼去。

苏千不在家!

滕非发了疯一般得面目狰狞。

他撑着二楼扶手直接跳到一层的客厅,几步就来到腾林身边。

滕非一把锁住了腾林的脖子。他强压着内心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苏千在哪儿?”

刚进门的滕可被惊得呆愣在原地,她倒是听说大哥曾在中东部的战乱国家待过,应该是有些手段,但平时从未见他在人前展现过身手。

刚刚滕非被逼急了,下意识露出的那两下,滕可只在电视上见过。

此时的腾林已经被滕非的一只手掐的脸色紫红,随时就要背过气去。他忍受不住,在喉鼻之间一边吸气一边挤出几个字:“在我公寓里!”

滕非一把将腾林从轮椅上拎了起来,脸色因满腔的怒火被憋成了绛红色,脖颈上数条突起的青筋暴跳着。

他把腾林重重地往轮椅上一砸,腾林闷哼一声,连着轮椅一起翻倒在地。

滕非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腾林位于市中心的那座公寓前。房门没锁,被滕非一脚踹开。

里面没有人,只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白纸。滕非赶忙拿起来看。

是滕正清的字迹,滕非认识。

“我和苏千在关唐的手里,你快放了关建业。否则他们要撕票。别报警!”

滕非的手机响了,是韩依菱的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她焦急的声音:“小非,你爸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也没带警卫,到现在还没回来。”

看来滕正清和苏千被绑架了,绑匪可能就是关建业的儿子关唐。

滕非不敢轻易按照绑匪的指示放了关建业,他也不敢报警。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滕非先回到了非是小筑。韩依菱已经赶来了,腾林正坐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腾林:“关唐是关叔叔的儿子,我们是哥们。他说可以帮我找人办了苏千,替我出气。我没想到他会绑架爸爸啊!”

腾林看到滕非进来,吓得躲到了韩依菱身后。

韩依菱一边护着腾林,一边焦急的问道:“小非,怎么样了,你爸爸现在在哪儿啊?老滕有心脏病,经不起折腾啊!”

韩依菱说完就忍不住抽泣起来,一旁的滕可走过来安慰着母亲。

滕非:“韩阿姨,我爸是几点钟出去的?”

韩依菱:“下午3点多。”

滕非转而问腾林:“苏千几点走的?”

腾林:“12点左右出门的。”

滕非看了看表,又到书房打了几个电话。转而又回到客厅,对着腾林说道:“检查一下,手机保持满电,不欠费,等电话!”

转而又对韩依菱和滕可说:“你们也一样。手机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等电话。”

滕可:“要是他们不打电话呢?”

滕非:“明天中午12点之前接不到电话,我就把关建业放了。然后再等一天没消息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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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一座不知名的别墅里。两个塑料餐盒摆在了滕正清和苏千的面前。

关唐:“你他妈的给我吃!”

滕正清闭着眼端坐在椅子上,眼都没抬一下。

关唐见状怒火中烧,冲上前来,似乎想动手。

一旁的苏千见势不妙,赶忙站过来用身体挡住了他。

苏千个头比关唐还高。她低着头冷淡地对面前穷凶极恶的男人说道:“你不就是要救回你爸爸,逃到国外去吗?没必要对老人动粗,免得横生枝节!”

转而又面向滕正清道:“腾叔叔,吃一点,滕非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滕正清行伍出生,哪里受过这种气。

若不是如今年龄大了,这几个乌合之众,宵小之辈,他三两下就能给拿下。

苏千见滕正清实在没有胃口,便也不再勉强。

她径自打开面前的餐盒,慢慢地吃喝起来。

滕正清坐在一旁看着苏千,小小年纪,临危不惧,淡定自若,这份沉着稳重的心性着实可贵。心里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大约在凌晨12点多,正在闭目养神的苏千被身边一阵呻吟声惊醒。

苏千一抬眼就看到身旁的滕正清正紧锁着眉头,一只手紧捂着胸口,斜靠在椅背上,神态十分痛苦。

苏千心头一紧,赶忙走过去扶住滕正清,问道:“腾叔叔,你怎么了?”

滕正清指了指自己裤兜的位置,苏千马上明白了。

她赶忙帮他拿出药瓶,倒了几片硝酸甘油,让滕正清服下。

关唐听见声音也凑了过来,看到滕正清痛苦的样子,他有些慌了。

苏千抬眼看着关唐,急切地说道:“腾叔叔有心脏病,他这是心绞痛犯了,要赶快送医院。”

关唐闻言,充满了警惕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这是在绑架呢,你以为是在度假?”

苏千看对方油盐不进,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你再耽误一会,要出人命了,到时候你和你爸爸一个都跑不掉!”

关唐神态有些犹豫,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别……吓唬我,他不是吃药了吗!”

转而他咬牙继续说道:“就算滕正清死了,也是他儿子滕非害的。这都过去半天了,他还没放我爸!我特么就这么跟他耗着。”

苏千看着面前神态痛苦的滕正清,把他扶到里间的一张光秃秃的床板上躺下。

然后正色跟关唐说道:“我留在这里,你把腾叔叔送出去。腾叔叔不是普通人,这个级别的高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跑不掉。”

和关唐一起的那两个同伙明显有些慌乱了,不停地在给关唐使眼色。

关唐仍然不为所动。他斜眼看着苏千,说道:“你不过是滕非玩过的一个女人罢了,哪有亲爹分量重?把滕正清放走,留你在这里?根本威胁不了滕非!”

关唐看了眼**的滕正清,继续说着:“本来以为骗不出来滕正清,腾林那小子又傻乎乎地,也就拿你凑数而已。”

苏千见说不动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有个事你恐怕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着滕非的儿子!是滕家唯一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