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陆千歌双手微颤,等到颤颤巍巍揭下头上的朦胧的红色面纱之时,露出的绝色面容叫大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也叫站在皇帝跟前的陆云山身子一个踉跄。
“怎会是他?”
陆千歌心中疑惑,却没有流露分毫。
陆千歌所在方向恰好是对着陆云山的,看着面前这人,她多少也理清楚了陆云山和着天朝国的关系,看他站在老皇帝跟前,这架势看来还是个身份不低的,想到这里,她更是做出一副柔弱无辜模样,眼角几乎挤出泪来,泫然欲泣道。
“民女知晓民女的身份配不上大皇子,哪怕只是留在殿下身边做一个侍妾,民女也是愿意的。”
皇帝原本以为陆千歌的身份就足够吸引他们了,却没想过陆千歌的面容也是这等绝色,就算是他,在这皇宫之中呆了十余个年头,也是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之人的,想到这里,他更是对此女嫁给自己儿子这一举动感到悔恨万分。
若是自己快上一步,这圣女又哪里嫁得到大皇子府,理应是嫁入皇宫与他为妃的。
旁人方才还抱怨大皇子不识时务,怎料此时在瞧见陆千歌绝色容颜以后,却又觉得大皇子方才那副不愿叫外人瞧见的模样是理所应当。
也是,有这种绝色娇妻,谁也不愿意让旁人看见,且不说是不是自家人,只是在场这么些人,他们也是不愿的。
只不过这事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这些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大,更是觉得一饱眼福也是极好的,在场男眷看到陆千歌绝色更是羡慕得很,他们也知晓大皇子宁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等荒**无度的人还能娶得如此绝色美人,他们心中自是为美人感到不忿。
皇帝半晌回过神来,还是皇后在一边捅了捅他,这才叫他回神的,他干咳一声,看着宁弈和陆千歌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以后你就是在皇室的人了,朕也不过是给弈儿提个醒,让他好生待你,别做了负你的事情。”
他对宁弈使了一个眼色,宁弈当即明白自己这位正妻身份非同寻常,自己若是再像以往那般整日做出混帐事,只怕会惹来圣女愤怒,引来天降责罚,想到这里,他连忙保证道。
“父皇说的极是,我对月如的心思天地可鉴,日后绝不做出负她之事。”
陆千歌闻言,这才抿唇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在一边的陆云山却是面色冷凝,露出一副严肃模样,叫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他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皇帝自是不快,连他都满意了自己这位儿媳,这位陆丞相又在这里摆什么谱?
“陆大人,您快说一句话呀。”
被同僚唤醒,陆云山一脸茫然的看着周边众人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疑惑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陆大人,方才陛下和大皇子聊的正欢,你又摆出这副不屑模样,旁人自会觉得是你瞧不上这门婚事……”
陆云山一口老血险些先没上来,他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陆千歌,见她目光躲闪,心中猜疑更甚,这人究竟是不是他那不孝的女儿?
不等他多想,另一边的宁弈又开了口,看着陆云山的脸不屑道。
“陆大人既然瞧不上我这正妃,还是赶紧离去得好,免得在我这里遭了罪,诸位说是不是?”
旁人平时虽是不赞同这位大皇子的话,此时却是纷纷点起了头附和起来。
陆云山在一边被他们说的里外不是人,一张老脸羞得通红,他长到这么大的年岁,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只不过皇帝现在还在跟前,他哪里敢做出这般举动,连忙赔着笑脸说了一声是自己的不对,方才不过是在想旁的事情,这才让旁人误会了去。
宁弈闻言,心里暗骂了一声老东西,当真是厚脸皮。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理应说开,他也晓得陆云山在朝中的地位,若是父皇有朝一日传位于自己,自己上位之时少不了他的扶持。
两人面上谈和,心中却是暗暗唾骂对方。
陆千歌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人间的暗流涌动,面上不言语,也叫旁人误以为她是为今日喜事感到由衷欢欣。
陆云山这时却突然向她发了难。
“陛下,微臣见这位姑娘着实眼熟,不知陛下可否容微臣说上一说?”
这老皇帝虽然疑惑自己这臣子的举动,却还是让他讲了下去。
说到底他也是好奇的,自己这位臣子在南姜国卧底数十年,直到此次天朝国去南姜国进献贺礼,这才有了机会逃回,没想到他此时竟提出对面前这人有过一面之缘,不光是皇帝,其余几个大臣也是好奇的。
“爱卿有话直说便是。”
陆云山目光沉沉地看着陆千歌,直言道。
“不知陆姑娘肩上可有一颗红痣?”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用嫌弃或猜忌的眼神看他。
旁人说道眼熟也就算了,顶多是相貌相似,而陆丞相这人上来便开口问道人家姑娘家肩头上是否有一颗红痣,这不是污人清白吗?
宁弈脸色亦是不好看,在听到这位陆丞相问到他这正妃肩头可有红痣的时候,他当即黑了脸,恨不得将这老臣撵出皇子府去。
可是想起这人是父皇带来的,怎么不好落了父皇的面子。
只不过他说话之时对陆丞相也没有了多少好气。
“陆大人这是何意?”
陆千歌在一边亦是红了眼,一张俏脸涨的几乎血红。
在外人看来,她一个刚出阁的姑娘家哪里会被寻常外人看了去,更何况还是肩头这样的位置。
陆云山这时也觉出自己说出这话来十分不妥,只不过话已经出口,哪有收回的意思?
再见旁人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他更是百口莫辩,就算他说出面前这人是自己在南姜国卧底时候府里夫人诞下的女儿,这些人岂不是又该怀疑起他的用意?
他和大皇子宁弈一向是不对付的,更何况他数十年未回天朝国,这才回来没多久就想借着女儿嫁入皇子府,从而攀上大皇子这门亲事,旁人该怎样看他?
想到这里,他更是不愿将实情说出口了,一边的老皇帝见他沉默不言,便以为方才他不过是在故意找麻烦,想起自己儿子这一举动,陆丞相此举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他们那天朝皇室的面子,大抵是大不敬的。
“微臣看到皇子妃,只是想到了一位故人,还望陛下恕罪。”
其余几人也在一边附和着,替陆云山开脱求情。
他们大抵是清楚这位陆丞相在朝中地位的,要是因为这件小事丢了丞相官职,多少也替他感到惋惜,只不过他们更看重的是他们如今帮了陆丞相一事,日后陆丞相定会记得他们,若是他们有难,陆丞相岂有不帮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