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娋在听到自家主子和这个令人作呕的天朝国大皇子“浓情蜜意”交谈的时候,心中震惊不亚于听闻自家娘娘现在已经怀了身孕,怎料她手中东西却不小心跌落在地,以至于宁弈当即起了怀疑心思。
“这丫头为何愣在这里?”
他冷了脸,将碧娋从头到尾巡视一遍,觉出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今日府里下人穿的新服不同,而是王府寻常时候所穿的藏青色时,不由得恼火道。
“本殿下不是说了,今日是我和陆姑娘的大喜之事,让你们今早换上新衣,怎么你还穿着平时的衣裳?”
碧娋听见他这样说,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伏下身子对他行了一个礼,认错道。
“嬷嬷尚未分给奴婢新衣,奴婢这就回院子去,不再扰了殿下兴致。”
宁弈闻言,心中不快才算消散,只不过刚才的那点兴致也都没有了。
陆千歌攥紧手中香囊,想起方才那人靠近自己时说的一句话,不由得勉强笑了起来。
“婚礼尚未结束,父皇已经到了,都怪这群不长眼的下人,如若不然,这婚事早该结束了。”
陆千歌闻言,柔声安慰道。
“礼数已成,殿下和妾身现在不正是在房中坐着呢?”
宁弈见她改了称呼,心中大喜,刚想要动作,外面那人却又突然敲门问话。
“殿下,皇上到了。”
那下人说话时小心翼翼,唯恐惹了自家殿下不快,怎料他这番话还是触了逆鳞。
想起今日是自己和陆千歌大喜的日子,总归不宜见血杀生,宁弈强压下心中怒火,冲外面吼道晓得了,让他们先去准备,自己稍后便到。
谁知外面的宫人缩了一下脖子,却还是没有将话说完,好不容易缓了片刻又继续说道。
“殿下,皇上还说要您将娘娘一同带过去开开眼。”
宁弈闻言,当即变了脸色,冲着外面的人警惕问道。
“父皇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下人哪里敢猜忌自家主子的心思,只不过皇上的意思大抵也不过是想要见见自家殿下这位正妃的,思及此,他便如实说道。
只不过他这番话并未打消宁弈心中疑虑,反倒是叫他疑虑更甚了。
想起父皇先前的意思,母妃又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甚至还因为自己成亲之时险些受到连累,若不是父皇有私心,母后和自己又怎会受到如此刁难?
不过万幸的是自己和陆千歌成亲之事已然解决,父皇就算再怎么有心也绝不可能同自己的儿子抢女人。
“回去告诉父皇,我和月如稍后便到。”
外面的下人得了确切答复,这才满心欢喜的应下回去回了话。
皇上这时也同陆丞相一行人到了前厅之中安置下来,方才那些大臣非但没有离去,反倒是让大厅愈发热闹起来,只不过皇帝的到来却叫他们安分起来,总归不敢再像之前做出那般无礼举动了。
只不过该有的窃窃私语还是少不了的,他们多少也清楚皇上有多宠爱这位大皇子,如今大皇子匆忙娶亲,就连想请命都没有,就以正妃之礼娶了一位身世不清的女子为妻,陛下却十分不计较的赶来为他祝贺,可见这位大皇子身份果真不同寻常。
若是日后他们要巴结,只管巴结这位大皇子便是。
“陛下,殿下说了稍后便到,您和陆丞相稍等片刻就是。”
陆云山在一边微微颔首,见皇帝面色不虞,不由得疑惑道。
“陛下,大皇子成亲,虽说未经向您请命,却也算是守本份了,难不成您是不满意殿下的那位正妃?”
皇帝心里气得几乎呕血,他哪里是不满意,分明是中意的很,简直是恨不得将她抢回宫里去做自己的妃子,谁知却被自己的儿子捷足先登了。
只不过这样的气话他也不好跟自己的臣子说,只是留下一句待会儿见分晓。
陆云山心中一跳,这人怎么也姓陆,难不成是他们陆家所出?
不,这不大可能。
陆家等人发配的发配,流落的流落,就连留在京城的人也都是处在监禁之中,哪里有机会逃的出来,想到这里,他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千歌在新房之中却是千般万般犹豫,怎么也不愿意出面去见那所谓的天朝国皇帝。
宁弈见状,在一边柔声安慰道她并无大碍,只要一会儿好好奉茶便万事大吉了。
“殿下,您不是说过皇上曾经想纳我为妃吗?”
陆千歌咬了咬唇,唯恐那人对自己做出无理举动,更是不愿挪动分毫,宁弈在一边无奈道。
“月如,如今你我已成为夫妻,父皇就算再怎么想要纳你为妃,也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好说歹说,宁弈这才说动陆千歌同他一同去往前厅。
天朝国民风比之南姜国更开放,这新娘嫁人时候的面纱也是可带或不带的,只不过陆千歌为了保险起见,硬是不顾宁弈请求,又将面纱戴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前厅之中,老皇帝正在喝着第二壶茶。
这茶是好茶,喝多了也难免腻味,看着不远处相携走过来的两道红色身影,他呼吸一滞。
站在皇帝身侧的陆云山只觉得那道红色身影略微熟悉,转念一想,女子大抵都是这样的,便松了一口气。
宁弈快步走上前来,带着陆千歌同皇帝行了一个礼后,便带陆千歌去给帝后二人奉茶。
藏在面纱下的面庞暗暗咬牙,更是不愿意奉茶,不等她将茶水送上前去,就见坐在位子上一直未曾出生的老皇帝骤然开口,要她摘下面纱来。
“弈儿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也不容易,月如以后也是咱们天朝皇室的人了,何不摘下面纱来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何模样?”
陆千歌藏在面纱下的嘴唇微勾,正准备揭开面纱,她不着急,倒是一边的宁弈先急了起来。
“父皇,月如性子害羞,面纱还是不不必摘了吧。”
一边的皇后连忙冲他使眼色,摘个面纱而已,又不会要了这陆月如的性命,摘下来又如何?
只不过宁弈全身心的都放在老皇帝和陆千歌身上,哪里顾得上自家母后对自己使的眼色。
他这副着急的模样正是说明了自己的心虚,皇帝在一边虎着脸,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骤然黑了下去,也叫厅内众人摸不着头脑,纷纷屏声静气。
“朕的话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