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中,陆知薇听着前来回消息的丫鬟,在听到她说陆锦书已经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果酒,随后被那宋家公子带走的时候,心中更是满意。

陆锦书不就是想要落了自己的面子,如今在自己的订亲宴上,她就让陆锦书尝尝出丑是什么滋味儿!

云祁这时候忙完了另一边的事情,走过来将她揽到怀中一阵亲昵,羡煞旁人。

“父皇和母后虽然没来,却也备了东西给你。”

陆知薇听见这话哪里会纠结陆锦书的事情,忙不迭地抬起头来,一双眼亮晶晶的瞧着云祁。

只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帝后二人给的东西又岂能拿出来随便给外人看,陆知薇更是知晓这一道理,也没再缠着他,而是坐到一边老老实实等着宴席结束。

在这期间想来同她攀谈讨好的京中贵女不在少数,就连先前对她冷嘲热讽的那几位贵女,都不得不放低身段上前来向她问好。

在她们眼中,陆知薇好歹也是日后的皇子侧妃,总比她们这些尚未出阁的姑娘地位要高出一大截,皇上膝下也就那么几个儿子,侧妃的位置总共也就三四位,如今陆知薇占了一位,陈家姑娘又占了一位,她们自然是紧盯着其他的位子。

陆知薇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只是柔柔弱弱说着,倒是给人一个会持家的模样。

“林姐姐说的话我可听不懂,殿下纳妃之事岂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插手的,诸位姐妹说是不是?”

林家姑娘被她这话堵的无话可说,只能愤愤的一甩帕子,寻了借口便到外面透气去了。

另一边,柳夫人总算觉出自己女儿长时间未曾回来,她寻了借口到院子里瞧了一眼,只见那亭子里空落落的,哪还有人影,她心里慌乱,一时抓起一个下人便问起自家女儿的去向。

“刚才你们看见亭子中的陆姑娘没有?”

下人也是才走到这边,哪里知晓亭子里还有个人的事情,慌乱间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夫人,这事奴婢也不清楚,不如您去问问管家。”

柳夫人找人心切,看着那丫头指的方向,甩开她便朝着管家屋子的方向去了。

只不过这一去却是叫她扑了个空,管家那房门紧闭,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应答,柳氏心下无奈,只能找来自家的丫头在园子里四处搜寻。

宴厅之中是没有自家女儿的影子的,就连园子里也没有,唯一的可能便只能是后宅,或者是出府了。

她本来还抱着念想,寻思着问问门口侍卫是不是有人出去过,谁知道这几个侍卫却是异口同声的答道,自从定亲宴开始,就只有进来的人,再没有出去的人了。

“夫人,兴许是小姐去后宅去找人叙旧,这才耽误了时辰……”

若是寻常地方,柳氏兴许就信了自己这丫头的话,可是她清楚这皇子府不比别的地方,若是寻常大臣家,自家女儿去后宅找小姑娘家家的叙旧也就算了,可是现如今这皇子府的后宅之中都是二殿下的妾侍,哪里会有自己女儿认识的人?

“依照宋公子的意思,这是一个误会?”

宋净之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若是让这陈侧妃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去,只怕自己还未来得及回家就被陆府的人打折腿了。

“陈侧妃是个聪明人,本公子也不必多说,想来你也清楚,以我的身份,自然是不屑于对一个弱质女子下手,若是陈侧妃能够对今日之事保密,我们宋家亏待不了你。”

别说,他这番话还真的说到了陈秋月的心上,他们陈家的确是家世显赫,却仅仅限于书香门一方面,要真论起能耐手段,在朝中她的父亲和祖父还真不能跟宋家相比。

宋净之瞧见她面色有所松动,继续旁敲侧击。

“刚才在前厅的时候大家也都看得清楚,想来陈侧妃心里也明白,这陆二姑娘还未嫁进府里就如此霸道横行,要是以后真的进了府,侧妃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听见这话,陈秋月一拍桌子,应道。

“今日这事我权当做没看见,只不过宋公子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宋净之的确是想离开了,只不过收拾这一桩事情尚且还需要一个好的借口。

陈秋月看出他的担忧来,摆了摆手将自己的丫鬟叫了进来。

“去我房里拿一身干净衣裳来给陆姑娘换上,若是姑娘问起,就说是她喝醉了酒,你一直在跟前伺候着,明白没有?”

丫鬟跟在她身边有不少年了,如今听到她如此吩咐,更是不敢违逆,看到床榻上躺着不省人事的那位陆姑娘,她心中无由来的心疼,这宋公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要不是遇见她们家侧妃娘娘,只怕这陆姑娘就要遭了人毒手了。

柳氏找来后宅的时候,尚未来得及报出自家女儿姓名,便见一边的丫鬟,看了过来。

“夫人去找陆姑娘吗?”

柳夫人点点头,看着这丫头在前面带路,心中焦急,面上不显,只不过慌乱的步子却是出卖了内心。

等到她看到房中躺着安睡的女儿的时候,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知你家主子是……”

小丫头不知道该不该答话,正在犹豫间却见里面的那扇房门又被人推开。

陈秋月本就生得闭月羞花,哪怕在府中遭了冷落,却也没少打理自己的皮相。

柳氏瞧见这边,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先前在前厅因为陆知薇的缘故才瘪的那个陈侧妃。

“我这女儿一向贪玩,今日之事麻烦侧妃了。”

陈秋月摇了摇头,将手中沾着水的帕子递了上去,一边的丫鬟见状连忙拿起在陆锦书的脸上擦拭了片刻。

柳夫人说了许久后才意识到自家女儿不对劲儿来,按理说自己都进来这屋子说了这么长时间,也站了这么久了,锦书竟然还没有觉出自己的动静,这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锦书,锦书?”

她慌了分寸,看着自家女儿不省人事的样子还以为她是遭了不测,捂着脸便哭起来。

陈秋月示意丫鬟将帕子递上,这才向柳氏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