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事儿成了。”
坐在阴暗处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虽说天气已经凉了,这人手中却仍然执着一柄长扇摇着,风流无比。
他斜看了一眼刚才发话的那丫头,瞧见她相貌平平以后便失了兴趣,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亭子中趴在桌上的那女子身上。
“你看着她都喝下去了?”
丫头不敢看他,只是比起自家公子好,色这一毛病,她更怕的是这家公子一言不合便拿家法惩治下人的事情。
瞧见丫鬟诚心诚意地点了点头,年轻男子这才收起扇子大步走了上去。
原本宾客都留在正厅之内受招待,天气这时候也凉了许多,没有人乐意跑到园子里来找不痛快。
至于管家先前也是受了陆知薇不少好处,如今院子里赏景的人走得七七七八八了,他这又寻了旁的借口将人哄去前厅,整个园子里只剩下了这陆家大小姐,还有几个伺候的下人。
瞧见没了旁人,他以为这个新来的主子不过是想要对陆姑娘略施惩戒,也就放心的退了出去,又怎么会想到这一招。
年轻男子上前将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睡着的陆锦书一把挑了起来,瞧见这人精致的脸蛋,心中便生了色意。
这人在京中也算是有些能耐,虽说不至于是混到皇上跟前的红人,他的父亲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郡王,不然以他如今在京里横着走的事情,不得被人打折了半条腿去。
因为饮下不少加了料的果酒的缘故,陆锦书面上泛起一抹酡红,半睁半阖的眼睛泛着水光,看着尤为惹人怜惜。
宋净之将折扇一收,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一边伺候的丫鬟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桩事,尖叫一声,还未来得及喊来旁人,便被早已有所准备的宋净之的下人给拖到了一边。
“瞎叫什么?”
小丫头不知道各种缘故,见那男子将一个姑娘打横抱走,自然是担心那姑娘受了欺负,却下意识的便想去找管家来解决此事,谁知道将她拉开的丫鬟不以为然不说,甚至还向她解释起来。
“瞧见这是宋家的公子了没有?郡王家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格的事情来,宋公子不过是想要送这位姑娘去后宅休息,管家也是知晓的。”
听见管家知晓此事,小丫鬟心中的最后一抹疑惑也就打消了,看着不远处消失在拐角处的两人身影,他摇了摇头,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替自家公子解决掉一桩难事,这丫鬟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公子做的这事被人知晓,生米还未煮成熟饭,便先被人打成个瘸子了。
因为陆知薇在中通气的缘故,管家更是在旁边出了不少力,至于宋净之将人抱进后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空厢房的时候,一路上并未受到阻拦。
美人在怀,大部分人是忍不住的,尤其是对于宋净之这样的色胚来说。
他多少还记得这人尚未完全昏迷,想起刚才那只被喝掉半杯德国就,他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里面装着的东西是蒙汗药,而且是江湖中效用十分强劲的蒙汗药。
桌上有水,杯子更是摆了一排,宋净之瞧见这贴心的安排,满意的将蒙汗药混入茶壶之中晃了晃,东西弄的差不多了,这才放进一边的杯盏之中,准备给床榻上的女子用下。
陆锦书只觉得自己刚才在饮下那杯酒后便觉得昏昏沉沉,似乎是受了风寒,如今进了温暖的地方便下意识的想要躲进被子里,只不过脸上陌生的触感却叫她惊讶起来。
她尽量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却只能模糊的看见在一边桌前倒水的人的背影。
“是谁……”
坐在桌前全心全意弄加料茶水的宋净之听见背后传来的声响,一下愣住,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保持原先的动作,生怕被人认出他的样貌。
在没有成事之前总不能打草惊蛇,看来这陆家大小姐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照顾她的丫鬟。
“翠云,给我倒水来。”
也不知刚才那果酒是酿了多久,进了嗓子的确是醇香醉人,随之而来的却是嗓子火辣辣的疼,她轻轻咳了两声,却发现更是头疼了,只能躺在床榻之上等人服侍。
宋净之听见她喊起一个丫鬟的名字,心中更是满意,看来这陆家小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自己和陆知薇所设的圈套之中。
脑中昏昏沉沉,陆锦书不能明确分辨出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另一边,陈秋月被丫鬟送回了后宅之中,却始终不满意自己在前厅受到的委屈,她好歹也是陈家的大小姐,嫁到皇子府来做一个侧妃,已经是受尽了委屈,如今二殿下竟然为了一个尚未过门的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
想起这事她就委屈,若是父兄知道定是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她恨恨地在园子中走着,瞧见另一边许久未曾用过的客房此时大门敞开,她疑惑地走上前去准备查看一二。
“娘娘,殿下许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思,等到殿下认清这人的真面目,一定会到你房里来的……”
小丫头的声音在后面时隐时现,陈秋月已经推门走到了房厅之中。
她住在后宅之中,相比起府里其他妻妾来说是最得闲的,至于这间客房她也记得清楚,许久未人住过,如今却打扫得焕然一新,不仅如此,还熏上了熏香,只不过这味道让人闻了头晕脑胀,也不知是掺了什么样的料。
她头一晃,好巧不巧扶住了半敞半合的门框,发出不大不小一声脆响。
屋内男子脱衣裳的动作心切,哪里注意的到外面,只不过陈秋月却看清了屋里的情形,那床榻之上躺着的分明是一个昏迷过去的姑娘,至于在她身上正欲下手的人,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不正是宋家那纨绔小儿。
“宋公子不在前厅,在后宅是做什么?”
听见身后突然响起的女子声音,宋净之差点从**掉下来,他惊慌失措地披紧了身上衣裳,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刚才从正厅之上落魄离场的陈侧妃。
他暗暗咬牙,看着床榻上尚且还昏迷着的女子,心里暗道今日这事是成不了了。
他强装镇定,将身上衣裳揽起,装作一副无事模样下了床。
紧接着他又拿起桌上的茶水送入口中,可是一想起自己刚才在这中掺的料,他手上动作一顿,将东西全都倒了出去,这才不紧不慢的向陈秋月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