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爱卿,本宫听外面伺候的人说,你今日进宫是为了你家二姑娘和我家祁儿的婚事?”

陆云山额上冷汗流了下来,皇后娘娘说这话的意思,看来是并不赞成此事了。

“下官……”

皇后见他想要反驳,开口制止道。

“哎,陆大人,本宫这儿子虽然算不得宫里最聪颖的皇子,多少也和你们陆家是沾亲带故的,若非陆三小姐执意退婚,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成了亲家,依祁儿的意思,他和陆二小姐两人也是情投意合,陆丞相总不能做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云山哪里敢再开口拒绝一句,他当然知道皇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为了逼自己开口答应罢了,不过是用软刀子逼自己,而非是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皇上在一边硬是没有插口,等皇后说完了一大通,他这才不紧不慢开口在中间充了个和事佬的身份。

“皇后说的有道理,陆大人你也知道,陆小姐是在皇子府发生的意外,这件事情本就是祁儿有错在先,纳你家二姑娘为妃也实属正常,若是你不介意,只能委屈二小姐嫁给我这儿子了。”

陆云山也知道知薇一直盼着嫁入皇子府,自己一直不同意也是因为皇上忌惮自己背后权势,如今开口允了女儿嫁入皇子府的人是圣上,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开口拒绝,岂不是违抗圣命,也只能是掉脑袋了。

“皇上说的是,下官谨遵圣命。”

皇后在一边虽说是对陆云山这二女儿不算满意,却不愿多说。

毕竟是自己儿子要求的,自己为他求来此事,只是此女终究不能放到正妃之位,只不过这事也许得等到陆云山离开以后自己再同皇上商议。

陆云山晌午便回了陆府,刚过午时,宫里便来了圣旨,说是府中家眷需得全部到场,好在府前等待接旨。

陆老夫人虽说身子骨不爽利,也是强撑着老胳膊老腿的到了外面一起接旨。

“陆丞相、陆知薇接旨!”

宫里传旨的太监嗓子尖利,在外面喊了一声,足以叫府里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陆知薇在一边神色紧张,虽然她也猜到了圣旨中的内容,却总归是不愿意相信今日之事来得如此快。

旁边几个府中女眷见陆知薇紧张神色,再看自家老爷实在算不得好看的脸色,纷纷推测起这圣旨中所写的内容。

“臣陆云山接旨!”

“臣女陆知薇接旨!”

太监满意地看了一眼下面众人,这才打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之女陆知薇品行端庄,恭谨端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二皇子云祁已逾弱冠,当择贤女与配,特将陆知薇许配二皇子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圣旨宣读完毕,陆府院子里跪着的人却仍旧陷入震惊当中,丝毫还没有回神的意思。

陆知薇是最先清醒过来的,她跪在地上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太监头子手中拿着的圣旨,似乎眼前是一个一戳就会破掉的美梦,可是府里的这些人跪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神情是做不得假的,这都是真的,二殿下真的为自己求来了侧妃之位,哪怕只是皇子府的侧妃,而不是正妃之位。

“陆姑娘,陆大人,还不赶紧起身接旨?”

陆知薇从地上跪的腿软,听见这话匆忙起身想要接旨,谁知起得着急,一部小心摔了个踉跄,若非是她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怕是要在这些人面前出尽洋相了。

陆云山见她如此焦急,更是没了好脸色了,重重哼了一声,也不顾自己面前,人是宫里皇上派来宣旨的,自己倒是先黑了脸。

那太监也看出陆云山的确不像接到皇上赐婚这么高兴,只不过他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陆丞相如今又甩着脸色是给谁看?

要是他一个嘴快将事情说与皇上,这陆丞相在皇上哪里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看了一眼在下面准备起身前来接旨,却又被陆丞相一眼瞪在原地的陆家二小姐,他倒是对这个二小姐有些许印象。

之前陆三小姐和二殿下退婚之时,他们便见过这二小姐,没想到陆三小姐和殿下的婚事没成,倒是成了二小姐和殿下的婚事,也不知是孽缘还是良缘,只盼这事如皇后娘娘所料,若是中间再出了岔子,怕是难以向皇上交代。

陆老夫人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二殿下和她这孙女不知何时早已私定终身了。

她一向是注重门当户对,如今听到二殿下愿意迎娶陆知薇为侧妃,也是欣喜的,只是在见到儿子脸色不愉以后,隐约猜出了事情的缘由,许是这两个小儿私下做了什么事情惹了云山动怒。

只不过现在是皇上派人来宣旨,云山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好在皇上派来的人面前甩脸色。

“云山,还不快接旨?”

陆云山听到母亲催促的话,这才起身接旨,只不过那脸色着实不算好看,这那宣旨的太监也全当做没看见,在将后面侍卫抬着的东西送进陆府大门以后,又将最后一件重要的东西交到了陆知薇手中。

“二小姐,这是我家殿下托我转交于你的。”

他手上拿着一个神秘的木匣放到陆知薇手中,陆云山听到这是一起托太监转交,也顾不得那宣旨的太监还在,甩了脸色,直接转身进了大堂。

陆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儿子此举定是得罪了这宣旨太监,连忙对身边的苏嬷嬷使了眼色,让她去拿些东西来,总归不能让这宣旨的公公空手回去。

陆知薇听到这太监所说,满心满眼都被狂喜填满,她颤抖着手将东西接了过来,紧接着又藏入自己袖中,生怕在场中的任何一个人将里面的东西瞧了去。

只是这东西看着不重,入手分量却是不轻,若不是她两只手托的及时,怕是这东西要跌到地上摔个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