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是没有的事,只不过是为了让父皇心疼自己,云祁跪在地上,等到再次被他扶起来的时候,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起身之时踉跄了一下,更是让皇帝心疼无比。

他仿若没有看见跟在后面那些等待批示的大臣,只是将旁边的宫人叫了过来,抚着云祁一同上了御辇,同自己一起去了御书房。

旁边的大臣刚想开口,却被皇上身边的太监头子一眼瞪了回去,他们也知道,就算这二殿下坐在只有圣上皇上才能坐的龙辇上,皇上也不会训斥一句的,皇上执意如此,他们这些做大臣的也只能忍着。

皇帝倒是没让这些大臣跟着,而是带着云祁回了乾清宫。

房里除了父子二人,就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等到云祁将事情转告以后,皇上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对于自己的儿子要执意求娶丞相府的陆二小姐是没有什么异议。

不过皇后对此事并不同意,想来也是有她坚持的理由,自己要是贸然应下,皇后那时又该跟自己闹了,就算是两人各管各的事情,要是皇后跟自己闹小性子,自己又该费心费力的去哄。

“你母后说这话也有她的考量,你先回府去,宫里的续玉膏虽然不多,给陆二小姐治伤还是够的,待会你去内务府再拿上几瓶给陆二小姐送去,总不能亏待了人家。”

云祁听到皇上这意思,当然知晓父皇是同意了自己和陆知薇的婚事,更是欣喜若狂,若是父亲都同意了,那自己择日迎娶她想来也不是难题,至于母后那边,自有父皇解释。

陆云山没想到这云祁被自己赶走的第二日竟然还敢在来他们陆府,只不过他手上拿着的药膏的确是现在知薇需要的,自己当时气急攻心,将那瓶续玉膏给打碎,等到反应过来之时才知晓那药材在皇宫内院都是千金难求,更不用说是放在外面了。

至于二殿下如此及时的将东西送来,想来也是有事所求,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将人送去了绮云阁,同时还不忘安排一个小厮在旁边伺候着,总归不能叫这两人做出越轨的事情来。

陆知薇看着他手上再眼熟不过的续玉膏,心中大喜,她当然知晓二殿下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什么,若不是父亲昨日将那药膏打碎,自己脸上的伤,兴许会好得更快一些。

她伸出手在脸上轻轻抚摸两下,不过是轻轻抚摸,却觉出刺骨的疼痛。

“二殿下,你今日来时,我父亲说过什么没有?”

云祁看着她,只是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交给自己处置便是,若是拿出来烦她,岂不是多此一举。

“陆大人没有为难于我,父皇那边我也去说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用不了多少时日,赐婚圣旨就要送到你们陆家了。”

陆知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快,自己朝思暮想的日子竟然这样就到了自己跟前,就算做不了皇子府的正妃,侧妃之位也足以叫府里那些庶女眼红,至于那一向看不惯他们二房的人,那陆锦书连许的夫家都没有,又拿什么来跟自己相比。

“二殿下,若是皇后娘娘不愿意的话,殿下也不必为我求情,以我的身份的确是配不上殿下的。”

美人垂泪,最是醉人,云祁看到她这副模样哪里肯依,连忙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一阵轻拍安慰,他当然知晓陆知薇为何如此说自己,也正是因为她庶女的身份。

只不过自己已经向父皇请命了,父皇的意思显然是同意自己将她纳入府中的,只不过正妃之位确实有些勉强,看来侧妃之位还是能容许一二。

“放心,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的,既然已经说了要娶你为妻,就一定会纳你入府,只不过父皇那边松了口,母后那边却是不好松口,正妃之位是拿不下来,侧妃之位又委屈你了,知薇,等你入府,日后再补偿你如何?”

别说是日后补偿了,只要能让她嫁入皇子府,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能够脱离这陆家,脱离被大房鄙视的地步,不管做什么她也是愿意的。

二殿下说的一切她都想要开口应下,只不过碍于自己先前柔弱的模样,此时也只能委委屈屈应下,面上还得带着些让人怜惜的神色。

“知薇多谢二殿下。”

等到云祁出了陆府,陆云山心中有气,只能入宫告状,他当然知道二殿下求娶知薇图谋的是什么,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坐视不理。

御书房内,皇帝听到陆云山的来意,一时无法作出定夺,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二儿子一向懂事听话,如今想自己请旨求娶那陆家小姐想来也是动了真心,至于陆丞相此举,不正是棒打鸳鸯了吗?

就算他不认可云祁和陆二姑娘的婚事,也决不会如此直白地说出两人不合适的话,至于陆云山此举,倒是给自己行了方便。

“祁儿也该成家了,朕的意思是让他娶陆家大小姐,只是他执意要娶二姑娘,朕也不能不管孩子的意思,云山,你怎么看?”

陆云山能说什么,皇上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逼自己点头答应吗?

还没等他找出合适的借口推托掉,外面当值太监尖利的嗓子又喊了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年纪比起新入宫的美人儿,年纪是大上一二轮,只是保养得好,看起来依旧美艳宛若当年。

皇上之所以对她仍有所留恋,靠的也是皇后这一份相貌还能勾起当年年少夫妻的念想罢了。

“皇后今日怎么得闲来我御书房?”

皇上没等皇后福身子就先叫宫女给她搬来了椅子,两人坐在一起倒也有一分恩爱夫妻的意味在。

“妾身近日来就是为了祁儿之事,皇上,您可有定夺了?”

美目流转间,皇上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一边的陆云山轻咳两声,也算是叫他回过神来。

“下官见过皇后娘娘。”

陆云山在地上跪着行了个大礼,却没见皇后开口要自己起身的意思。

“云山不必如此多礼,今日朕叫你前来本就是有事相商,你在这里行此大礼,岂不是要拂了朕的面子?”

陆云山听到这话,原本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颤颤巍巍跪了下去,在地上连呼两声圣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