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前面便是云腾山了,直到爬到山上便是清凉寺,庙里总归是缺不了食物的。

方鹤来要是有寻常小厮跟在身边,定是会让他将自己背上山,却不肯动用自己脚力分好,只是现下自己身边无人伺候,就算想要人伺候,他也不敢让这墨王爷身边的人来伺候自己呀,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云墨淡淡瞥他一眼,就足以叫他魂飞魄散了,要知道刚才那歹人冲向墨王爷的时候,人家可是面不改色,倒是自己吓的屁滚尿流,方鹤来对云墨有了一份莫名的尊敬在其中,倒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这人的定性。

等到云墨他们差不多赶到清凉寺的时候,押送着带人回府衙报信儿的下人也回到了青州城,方志远一看这两个人还是个老熟人,脸色大变,连忙差人将这两人带入监狱这种先行压着,又将下人找到房中一阵紧锣密鼓询问,这才清楚了事情经过。

“你说鹤来差点被这两人杀了?”

若是旁的事情,方志远也不会同这两人计较,毕竟他们两方之间多少还有些交易,谁知这两人却是不顾自己的关系所在,想要害了自己儿子性命,这便由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不过他多少还顾忌着一份人情所在,又找人弄了两杯毒酒送进监牢里,给这两人灌下没多久,监牢里面便悄无声息的多了两具尸体。

“鹤来他们去清凉寺,可有留下话要与我说?”

下人摇了摇头,少爷当时吓得魂飞魄散,紧巴着墨王爷那下人不愿意松手,哪还记得有事情吩咐他们,方志远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不安起来。

自己的儿子有多少能耐他也是清楚的,放任他和墨王爷一同出府,也是想着让他历练一番,更是帮着自己监视墨王爷一行人,谁知道这还没到清凉寺便出了这样的意外,若是青凉寺里那些僧人再为难鹤来,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行,你去向老夫人只会一声,鹤来那边我不放心,我去清凉寺看上一遭再回来,你们派上一队护卫与我一同前去。”

这护城官兵本来是为守城而存在的,如今却被方志远随意调动去用,至于这些下人却是没有反驳,看来也是早已习惯了的。

方志远放心不下儿子,在下人还会回复消息之时便已经点好了护卫人数,虽然他是文臣,但也是能骑得了马的,便拒绝了那些仆役要给他准备马车的意愿,直接骑上马准备离开。

“老爷,不可啊,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您要是在出城遇上那些匪患流民,这些个人也保证不了您的安全,不如等到明天大清早再出发,好歹也能在午时过后赶到。”

方志远听到这话,神色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看这天色的确是不早了,只怕还未出城走上多远,天色便已经黑了下去,要是那时候想再继续赶路,可没有那么容易。

山中豺狼虎豹不知又有多少,再加上山中的确是有匪患,而他又将那两人赐死于牢内,怕是途中会生变故。

“那便明日再出发,方二,你今夜别在府中了,快马加鞭去清凉寺看看鹤来情况如何。”

被他呼作方二的男子和方大如出一派,长相也是相似,可以说拿出去当做孪生兄弟也会有人相信,他听到方志远的吩咐,不免有些疑惑,刚才不是说了这大晚上的不好赶路,老爷子还让自己再去呢。

这两天他就没有回复,不免恼怒,忍不住一拍桌子冲他吼道。

“你听见没有?还不赶紧准备出发!”

反而郁郁不乐回去收拾东西,他向来是习惯了如此进程的,在这夜间赶路也是没什么,只是今日出了这样事情,大少爷又在外面遇到匪患,若非墨王爷侥幸带上两个身手厉害的仆人,怕是他们今日将命都交代在那里了。

到时候这大少爷丢了性命,墨王爷怕是也留不了全尸,只怕他们整个青州城都要遭了大患,也多亏了墨王爷有先见之明啊。

方志远可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着赶紧将此事解决,至于那匪患之事延后再说,眼下是最重要的还是将墨王爷送走后继续开矿事宜,谁知他的烦心事儿还没来呢,方老夫人便听到了风声,拄着拐杖急匆匆从内堂走了出来。

“志远,刚才下人议论的可是真话?”

方志远没想着要将此事瞒着自己这老娘,此时想起这件事已然传遍了府中上下,可见自己的老娘也是知道了。

“娘,您就放心吧,想要加害于鹤来的歹徒已经被擒拿归案,孩儿已经将他们下令处死,鹤来现在应该也已经到了清凉寺了。”

方老夫人一向最宠爱的便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听见他差点命丧歹徒刀下,恨不得将这不争气的儿子丢出去,让他在祖宗祠堂面前跪上一个时辰。

“我就说不该让鹤来再去,他一路奔波劳顿,才休息了没一日功夫就让你送去清凉寺,不就是一个王爷,还能多厉害不成,你多送些下人去不就成了?”

方志远叫苦不迭,这哪里是自己一个知府就能决定的?

再说了,他也没想到在去清凉寺的路上会出这样的事情呀,要知道以往在这去往清凉寺的途中,可是从未发生过此事的。

方老夫人发了一通怒气,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抚了抚胸口,缓过气来以后才不紧不慢道。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只是鹤来那边你一定要多派些人去,今日便去!”

方老夫人见自己说完这话,自己这儿子还没有反应,忍不住拿手捶了他一下,嘴里怒道。

“还能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去准备呀!”

方志远倒是想说自己安排好了差使下人出发去清凉寺的事情,可是看自己娘亲这架势,自己再多嘴一句,都要让她不痛快,哪里敢多说,连忙应了声是,这才退出房门去做势要准备此事。

外面伺候的丫鬟见状也跟了上来,给他递上一块帕子擦擦额上的汗。

就这一会儿工夫,别说是脸上了,就连后背都湿了汗,将内衫粘在身上不舒服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