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张小姐,我可是从来没做过得罪你的事情,你何至于如此污蔑我!”
柳家小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张家小姐盛气凌人,柳家小姐却是一副柔柔弱弱受人欺凌的模样,第一眼看到这的人自然是下意识的带入到了柳家小姐这一边,觉得是张家小姐在仗势欺人。
毕竟这柳大人身份可不比张大人身份来的高,充其量也只算是一个五品小官,哪里比得上张大人这二品官员的职位,整日里的有人巴结。
张小姐没想到自己好意为陆千歌出头,却被人当成了故意刁难这柳家女子,她一时气恼,干脆将自己听到的话如数复述了出来。
“柳小姐,我说的没错吧,这些话可是我亲耳所闻,该不会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将你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柳倩茹脸色顿时煞白,宛如失了血色一般。
“我看这张小姐说的也不像是没有道理,而柳大人和张大人也没什么恩怨,该不会这是真的吧?”
虽然陆千歌是事件中心的人物,却成了离事情最远的角色,这些人不仅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反倒是悉数关注到了这柳家和张家两家的恩怨之上。
“小姐,张小姐那边我们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
碧娋一副担忧的模样,也叫陆千歌对着张家小姐的事情上了些心,虽说她对这些贵女间的恩恩怨怨没有什么兴趣,更不打算掺和进去,可是张小姐因为帮自己出头被牵扯了进去,自己要是再当作局外人不愿多说的模样,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看这是个误会,诗会上人这么多,张小姐听漏了去,把别人的话当成了柳小姐说的话也未尝不可呀,今日的诗会本就是玩乐为主,大家不要为这些小事生气,”没想到陆千歌还未来得及出面,陆锦书倒是先忍不住了,站出来一副为大家着想的贴心模样,让不少人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陆小姐说的是,话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今日这诗会上大家本就是玩乐为主吗?还是不要介意这种小事了。”
今日来的各家小姐和各家公子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无非是想要相中一个娶回家的妻子,或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如意郎君,就连陆锦书都打定了主意,在这里好好出出风头,好叫宫里哪位皇子看上自己,一举飞上枝头成了皇子妃,她在陆家的地位可就不能和之前相比了。
这点不愉快很快被后来的作诗环节打散,陆千歌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当然这是在陆锦书看来,实际上陆千歌只盼着这诗会尽快结束,好赶紧回家去盘算盘算最近的生意进账如何。
她的幕后老板身份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知晓,其他人也只当她还是原来那个没有丁点用处的陆家三小姐,就连为人处事都比不得陆家大小姐和陆家二小姐,以至于到了这揽月诗会上,她的存在感依旧比陆锦书要低许多。
“既然今日在揽月诗会有‘月’一字,那我们干脆来个赋诗比赛,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看谁写下的诗句,得票数最高,便是胜出者。”
男子也算是京里有名的才子,家中父亲在朝廷里虽说只是个三品官员,但胜在为人处事圆滑,有笑面狐狸之称,叫人实在难生厌恶之感。
而这孙坚孙公子更是胜其父亲一筹,三言两语便挑起了诗会上大部分人的兴致,哪怕有那么一两个不想参加的,也被自己的亲朋好友撺掇着拿起了纸笔,准备献献丑,尝试一番。
陆锦书虽然文采算不得最好,但是胜过陆千歌绰绰有余,她得意的瞥了一眼陆千歌,发现她正在愣神,更是没有要伸手去拿那笔墨纸砚的意思,心思一动,便有了一个想法。
“千歌,今日来诗会上玩的就是一个尽兴,你好歹也写上一两句,别叫那些人看了咱们陆家的笑话!”
陆千歌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顺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笔,当然,陆锦书眼底那一抹嘲讽,她更是没有错过。
“那我就献丑了。”
一炷香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等到陆千歌写完之时,还有不少人抓耳挠腮的想着该如何落笔,至于陆锦书更是眉头微蹙,不知道的还当是一副美人愁闷图。
只可惜深知她脾性如何的陆千歌却不这么认为,就算这是个美人,也只是美人在皮不在骨,空有蛇蝎心肠。
孙公子将东西收上去以后随手翻动了几张,很快发现了一张亮眼的诗句。
“旷野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随着他把这句诗念出来以后,在场众人无一不赞赏,短短两句诗,意味深长,要是没有这样的体会,怕是难以写出这样让人称赞万分的诗句,孙公子将这念出来以后,便开始找寻写出这诗的人了。
陆锦书完全没有想到这诗作会是自己身边人所写的,更是没有想到这是自己那个胸无点墨的小妹所作。
“请诸位见证今日最佳的作品,想来来就是这句‘旷野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了,不知是哪位公子,敢问可否前来指教一番?”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以往做出这样出彩诗词的人,无一不是得了京城里公子贵女的青睐,得以平步青云,一步成为贵人,可是今日却出了意外。
在孙坚重复了两三遍以后,依旧没有人出来认领这一句诗。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写诗的人走掉了吧?”
只是这揽月诗会上能够进到最内部的人也就那么些,要是真有一个两个走的,想来也是极为显眼,怎么可能不被人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离开,至于写出这句诗的人想来一定藏在他们其中,只不过是不想露面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继续看吧。”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敢问这是哪位小姐所做,实在妙哉!”
陆锦书听到念到了自己的诗句,当即站了出来,只不过这诗句也不是她所作,而是她提前经由母亲提醒,讲到诗会上定会有这么一个流程,花钱找人代笔写了这么一堆,从中选了一句好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