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颜色?
有人说是黑白色,黑色代表绝望,白色代表美丽和无知。像清晨的露水,太阳升起便要消散。
有人说是黄与红,暧昧,温暖,热烈而甜蜜。
还有人说是青蓝,寂寞舒朗,仿若断线的风筝。
生活依然继续,懂得放下懂得离开,才没有郁结。风筝断了线就微笑着目送它离开,祝福它拥有更广阔的天空。然而现实总有太多人不愿独自转身,认为过于凄凉,他们宁愿彼此纠缠,彼此怨恨。
晚餐在欧阳思尘宣布了一件事之后,呈现了一种迷离的虚假的热烈气氛。
因为此宴目的明确,欧阳思尘早早便支走了伊莱,送他去上钢琴课。即使客厅转角处就摆放着克拉克家的古老钢琴。
凯瑟琳基于礼貌带了瓶82年的红酒,将酒交给欧阳思尘时问起了伊莱。欧阳思尘告诉她伊莱去上钢琴课了,她看了一眼静静据守一角的刻着“C”字样的钢琴,眉尾挑了挑。
各自落座,冷落尘派发了礼物,大家举杯庆欢聚。喝喝酒,闲聊闲聊,气氛轻松和谐。
“趁此机会我宣布一件事。”欧阳思尘站了起来。
“什么事?”倪震东打着配合。
“因为一些事的促动作用,我的家族渐渐接受了尘尘,所以,我打算着手准备我跟尘尘的婚礼。
我想给她一个完美而盛大的婚礼。”欧阳思尘着重强调了“一些事”的促动作用,让某人能明显感受到他因此事带来的惊喜和愉悦。
喜讯宣布完毕,在座的人除了欧阳思尘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停止了一切反应,一致保持沉默。
包括当事人冷落尘以及事先沟通过的倪震东。
大约过了半分钟,林丽率先反应过来。
她举起酒杯敬欧阳思尘和冷落尘,恭喜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接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热烈鼓掌。一边拍手一边爽朗的笑,眼睛直直的盯着倪震东的方向,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身后的风景。
林丽似乎非常开心,脸已经笑到变形,笑声由爽朗逐渐狂放。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拉开夸张的弧度扯出鼻翼两颊浅浅的沟壑。她的笑似乎用尽了丹田之气,带着穿透之力,企图抵达某人的心底。她笑得前仰后合,热泪盈眶。可自始至终只朝着一个方向。
在林丽的感染下,大家纷纷苏醒,鼓掌庆贺,一派热烈欢喜。这种热烈犹如空气中的霾,铺天盖地挥之不去,笼罩周遭一切,人事物,连同他们的食物。他们将之吞入腹中融入血液,让每一个喜笑颜开俊美无铸的面颊上都透着面具主义的存在光辉。
而那些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内心希望的支离破碎,如蚊鸣如耳语,人与人之间的隐秘疏离,伴随着呼吸以及刹那间的情绪缝隙和无序的细节缓缓渗透出来。渐渐地,他们营造出了一种空间畸形的心理错位,一种迷离的状态。杂乱虚伪。
冷落尘分不清自己是惊是喜,或许紧张更多一点。一旦准备结婚就意味着要面对他的家人。他说要“盛大”的婚礼,可她不属于万众瞩目的角色。她内心是高兴的,名正言顺是她一贯的原则。可她又是害怕的,一切的未知令她无所适从。她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别怕,有我。你只需要完美的出席。”欧阳思尘用力握了握她置于桌下的手,倾身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抚。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凯瑟琳依然能将他眼里的柔情看得清清楚楚。从听到他说伊莱外出学钢琴,而克拉克家的古老钢琴却孤寂的立于一角,她就聪明的不发一语。跟着大家一起道贺,一起举杯,一起谈笑,保持着外表的平和。
百密必有一疏,在他对那个女人的柔情中她破了功,“婚期定了吗?什么时候?”
“以最快的速度。”欧阳思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娱乐,没有影响吗?”她竟然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温柔”。
“我该感谢制造并炒作的人。”欧阳思尘眼角笑意加深。
“什么娱乐?”冷落尘扯扯他的衣角小声的问。
“没事。”欧阳思尘轻轻为她擦掉嘴角的红酒渍。
“那么,再次恭喜二位。”凯瑟琳端着酒杯朝着冷落尘的方向一饮而尽。
“谢谢。”冷落尘陪了一杯,即使满腹疑云依旧大方得体。
至此,凯瑟琳不再看向欧阳思尘的方向,而是与旁边的林丽热烈交谈。既然夺不走爱情,就让她的友情出点儿波澜。
林丽不负所望,全情投入,仿佛她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好闺蜜。
晚餐结束之后,林丽没有与倪震东一起离开,而是应了凯瑟琳的邀请,参观小别墅。
这幢独栋的二层小房相较于主楼,显得格外精致小巧,生气勃勃。整个房子被爬墙植物包裹,大大的窗子和门都由玻璃装饰,格外明亮洁净。正值夜晚,室内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门前的草地上,让冬日归家的人多了一份幸福和温暖。
小别墅设有一间起居室。林丽一看就知道是按照冷落尘的喜好装饰的。简单现代的风格,颜色以黑白灰为主,白色的墙白色的落地窗,浅灰色的沙发,纯黑的地毯和黑色的壁炉。壁炉里生着火。整体给人一种,古与今,中与西的融合与碰撞。看似极端却交相融合,看似融合却个性鲜明,像冷落尘一样。矛盾又和谐。
凯瑟琳递过来一杯酒,请林丽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坐下,自己则窝进了对面的双人沙发。
“你们这里很少有壁炉吧?”
“是啊,你们那边的传统。”林丽轻晃酒杯,有些微醺。
“人再怎么变还是有改变不了的根深蒂固的传统,不是吗?”凯瑟琳脱掉鞋横躺在沙发里。
“或许是为了她吧。”林丽知道冷落尘尤其怕冷。她总是说自己应该冬眠。
“她到底有什么好?”凯瑟琳显然对林丽的说法不赞同。
“她啊,冷漠自我暴脾气霸道,没什么好,可他们就是爱她啊。”林丽有些醉了,眼前雾蒙蒙的,说的话软绵绵轻飘飘的。
“你的男人也爱她?水性杨花!”凯瑟琳重重将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脚步踉跄,身形妖娆。她来到林丽面前,在她脚边的地上坐下,仰躺着身体,姿态慵懒,厚厚的地毯柔软而温暖。
“错,她恶习很多但绝没有水性杨花,她是一根筋。”林丽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凯瑟琳眼前晃来晃去。
“可她介入了你的爱情,不是吗?”凯瑟琳侧着头微眯着眼睛,说出的话带着蛊惑。
“或许吧。”林丽也来到地上,躺在地毯上,酒杯举得高高的。昏黄的光晕融入深红的**呈现一片梦幻的小小世界。
“不想夺回?你的男人。”
“不知道算不算我的,毕竟……”剩下的话随着红色的**滑进了林丽的喉咙,吞如腹中。
“你的意思?不会吧!如此纯洁……你们的世界我不懂。”凯瑟琳惊讶的看着林丽,嘴巴成了“O”型,眼睛也成了“O”型,然后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懂。
“我,可不可以不纯洁?”浓浓的失落。
“just do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