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离开前院,直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自然也没听到林子烁最后跟人说的那句话。

杜山花和江毅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上的“主子”,可能不是个善茬。

不仅跟家里人相处不愉快,就连跟太子的关系,也一言难尽。

江毅几次想说话。

最后都被杜山花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自己选的主子,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们也看到了,跟着我并不安全,我自己身上一身腥不说,还可能连累到身边的人。”

林夭夭虽然没有回头,但似乎猜到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

最后是杜山花先开口,道:“姑娘这话说的,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容易遭人嫉妒,以前我们村头那郝大姐就是这样,绣得一手好花样,好多富商都重金向她求一副绣品,可村里那些婆娘都不愿意跟她交往,还总在背后说坏话。”

“是、是啊,郝大娘的手艺可好了,我娘绣花的功夫都是向她讨教的。”江毅也反应过来,连连帮腔。

“可是,”林夭夭看他们一眼,继续道,“跟着我还是有危险的,你们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当然不会说出给他们点钱财,安顿他们的话。

开玩笑,她现在已经快要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只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毕竟生命也很可贵。

“姑娘怎么又要赶我们走。”

他是个实心眼子,不太擅长拍马屁。

杜山花连忙拉住他,道:“姑娘的本事我们都见过,也是真心实意想跟着姑娘,若真有人要对姑娘不利,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行吧。”

林夭夭是一番好意。

但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她也没办法。

吩咐鸾莺去安排这俩母子之后,她也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否她院子所在的地方离大门太远,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林双跟食材预备役的兔子都没听见。

看见她回来,林双很高兴。

给她弄了一桌好吃的。

晚上又吭哧吭哧准备热水给她洗澡。

黎温走之后,她大概安生了半个多月。

林曦儿不知听了谁的话,这段时间都没来找麻烦,林子烁更是看不到人。

林笙在丧妻之后,似乎迎来了事业上的高峰,基本每天都早出晚归,经常应酬到很晚才回来。

林夭夭闲着没事,就自己在院子里呆着

偶尔捯饬点药材。

再喂几下兔子。

但让人失望的是,食材预备兔并没有如愿长得膘肥体壮,导致她一直没有借口拎着它去文安候府蹭饭。

文安候听说最近也不在京城。

除了江南地带的海寇问题之外,似乎其他地方也不是很太平,文安候作为当年的英雄人物,宝刀未老,自然也被授予重任。

只不过他的重任究竟是什么,林夭夭也不知道。

院子现在热闹了。

手下的人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她也懒得管。

唯一担心的,就是江南。

“也不知道江南那边怎么样了。”她喃喃自语。

没想过谁能回答。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你就那么担心黎温?”

她一愣,抬头,就看见房梁上坐着的那个红衣男子。

清风吹动衣摆,赤焰鎏金,烈火如歌,玉色面具遮住他上半张脸,只有薄唇隐隐透出几分薄凉的笑意。

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嘴角似乎多了几分玩味。

但稍纵即逝,剩下的之后嗜血的轻狂,以及无尽的危险。

浮光掠影,仿佛只是匆匆一瞥。

林夭夭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眼睛,那人就已经从房梁落下,翩翩立在她面前。

紧接着就是狂暴的吻。

在林夭夭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充满掠夺的唇就附上来,带着某种血腥气,以及侵略性。

原该是暧昧缠绵的气氛,但林夭夭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她下意识拿出自己之前准备青瓷色瓶子。

塞子拔下,刺鼻的药味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正与她进行拉锯战的微微睁了眼,然后像什么都没闻到似的,撑开她的双手,将之反剪在身后。

青瓷瓶子落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药味更加浓郁。

但某人的攻势只增不减。

如果林夭夭不是自己亲手做的这瓶药,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家伙。

一刻钟后,擒着她的男人才终于停下。

林夭夭像一尾缺氧的鱼,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无力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

“你……”

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仿佛随时要昏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

如果不是因为实力悬殊,她才不想跟这种人谈什么合作,直接药死他得了。

臭流氓!

不过,说到药——

“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的药从来没有翻车过,怎么这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难道这货提前防了一手,吃过解药?

“反应?”

刚刚餍足的人听到这话,似乎受到挑衅,原本已经退开的身子再度贴近,几乎将她抱起来。

“你想要什么反应?”

“滚开!”

林夭夭受够了。

她头发都被这个混蛋弄乱。

好在对方也没有再继续纠缠的意思,让她挣扎几下,就顺势放开了她。

“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男人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林夭夭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半晌道,“还是说,阁主喜欢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我从来是宰割的那个人。”

“……”

面对他理所应当的回答,林夭夭只是沉默地擦了擦唇边的血。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取血的时间了。

林夭夭不介意做一点无伤大雅的牺牲,但如果每次都是被这样粗暴的对待,那这移动血包不当也罢。

“阁主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吩咐’的话,就慢走不送了。”林夭夭没好气地道。

但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淡笑一声,道:“这么急着赶我走,就不想知道江南的情况了?”

“江南的……情况?”

“黎温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