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低着头瑟瑟发抖。

他说的也是实话。

其实大部分人心中都这么想。

如果当初不出兵二十万帮助宣国,怎么会损失惨重还害死了袁将军?

结果闹得现在连买炸球的机会都没有。

倘若某天战事再起,其他国家都着炸球到处乱轰,晋军就只能当缩头乌龟,根本无力反抗!

一个国家的强大,归根结底,是军事力量的强大!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晋帝当然也明白,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几二十年,岂能这点脑子都没有?

但他不甘心。

江月不仅仅是宣国女帝,还是十国绝色美人之一,种种身份叠在一起,哪个男人不想将这种女人征服身下呢?

明明近在咫尺!

婚事已经在筹备,最多几日,他就能够享用这十国无数男人梦想的宣国女帝了啊!

“陈…永…”

晋帝睚眦俱裂,恨恨地吐出两个字。

都是这个混蛋!

坏朕的好事!

诸臣纷纷下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御书房内忽然出现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他恭敬递上一封信:“陛下,这是楚国皇帝的紧急密令。”

楚国皇帝?

那个娶了杨贵妃却身怀隐疾的男人败类?

找朕干嘛!

晋帝眼中闪过一瞬不屑,拆开密令后,细细研读。

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最终深不可测。

他沉吟良久,将这封密令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旋即郑重道:

“传朕令!”

“昭告天下,朕要与宣国女帝喜结连理!并且邀请十国好友,前来庆祝!”

有人颤声询问:“陛下,宁国也要请吗?”

“对!”

晋帝嘴角勾勒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一定要请,而且还要隆重的请!”

………

宣国。

女婢轻轻敲门:“陛下,用膳了。”

门内却没有一丝声音。

女婢苦笑两声,冲身旁太后摇了摇头,低声道:“陛下已经将自己关在殿内好几日,每天都只吃一点点……”

太后轻轻点头,面色平淡地高声道:“江月,是哀家。”

少顷。

殿内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母后,朕不想见你。”

太后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下一秒就是无比的痛恨与耻辱。

她挥挥手,女婢识趣地离开。

随后冷哼着用力踹开殿门。

只见幽暗的殿内。

江月匍匐在冰冷地板上,眸光涣散,双眼空洞,几日未曾正常进食的身体,也瘦弱如皮包骨,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

“你看看你自己!”

太后坐在椅子上,一脸厌恶:“杀了哀家的儿子,抢夺了江家的皇室,你看看你把宣国搞成什么样子了!把你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江月头也不抬,虚弱道:“母后若是来嘲讽朕几句的,请回吧。”

“哀家恨!”

太后巍巍战战着起身,狠狠指着江月:“恨当年生你的时候,没把你掐死在襁褓中!让你把大好的宣国江山,给搞得乌烟瘴气!”

江月微微抬眼:“母后觉得,都是朕的错?”

太后冷笑:“难道是哀家的错?”

江月又别过头去:“朕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朕意已决,会嫁给晋国皇帝,到时候晋宣联手,宁国不在话下。”

“是么?”

太后露出耻笑:“你把自己封在殿内几日,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吧?”

江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自暴自弃。

只是不甘心。

明明大好年华,明明超然绝色,却要嫁给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虽然对方是皇帝,但那又如何呢?

自己也是女帝啊!

所以江月心中不甘心,她想逃避,却又深深知道,想打败陈永,必须借助晋国的力量!

本来以为一切快到结束了。

只要嫁给晋帝,然后晋宣共同出兵,消灭楚国。

现在听母后所言…

莫非有意外?

江月强撑着虚弱身体,苍白嘴唇嗡动:“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咬牙切齿道:

“宁国将炸球售卖全权代理给了楚国,两国联盟,向十国出售炸球。”

“但是!”

“不卖给晋国和宣国,而且任何跟晋宣有关系的人,也不卖!”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们被孤立了!”

“十国,将再无我等跻身之地!”

“都是因为你,你非要跟那陈阎王争斗,否则,又怎么会落此下场!”

“哀家恨啊!”

“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