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帝顿时竖起双耳。
自十年前这位陈阎王横空出世,便成为了各国的心腹大患。
特别是战争时期。
陈阎王主导的情报战,一度给各国造成无比强大的阻碍,哪怕国力胜过宣国,都很难在正面击溃宣国大军。
无数人想要探寻陈永背后的秘密,但一无所获,仿佛这个人就是凭空出现,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传闻他是流浪儿。
但…
哪个流浪儿能有如此心机?能有如此手段?
鹤发老生起身拿过来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国所在位置,然后他将手指,缓缓指在了大夏王朝。
“老朽十年来一直在寻找各种蛛丝马迹,费劲心思,才查到陈永的身世。”
“战争时期,他是从东方随着流民逃到宣国。”
“而陈氏,又恰好在大夏王朝是大家族。”
“老朽派人前往大夏王朝多方打听,才知晓一个秘闻。”
“很多年前,陈家家主纳了一房妾室,是当时名动十国的绝世美人,但她在陈家日子并不好过,特别在诞下一名男婴后,彻底被正房排挤,生怕这名男婴抢夺家产。”
“某日陈家主外出办事,正室设计陷害那绝世美人,让其受尽侮辱,投井自杀,那名男婴也不知去处。”
“结合看来,老朽认定陈永很有可能就是那大夏王朝陈家的,庶出!”
齐帝听得心惊肉跳。
大夏王朝屹立千年,从不参与任何争斗,而其可怕的底蕴也让他国不敢冒犯。
而陈家,更是大夏王朝开国便存在的家族,传闻陈家老祖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异姓王后,传承至今。
陈永倘若真的来自那个恐怖的家族。
那他背后…
难以捉摸。
齐帝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认为陈永至今为止的各种行径,背后都有大夏王朝的影子?”
鹤发老生缓缓点头:“否则老朽想不到任何理由,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怎么会有此等心机与智慧?只能归结于,大夏王朝。”
齐帝却皱起眉头:“但朕仍有一问,生母死于家族争斗,他又怎么会愿意鞍前马后呢?朕反而觉得,陈永对大夏王朝心怀记恨。”
“不不不,”
鹤发老生笑了:“陛下,没有永恒的情谊,只有永恒的利益,何况生母死的早,他又能有多少感情呢?现在做个风生水起的异姓王,岂不美哉?”
也有道理。
齐帝琢磨鹤发老生的话,觉得字字在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夏王朝超然于世。
何必借一个男孩的手,谋划十年来搅乱十国格局呢?
有什么好处?
怎么看都是便宜了宁国吧!
齐帝想得脑壳疼,叹息道:“无论真相是什么,海浪已经被卷起来了,朕现在要思考的是齐国在这动乱中应该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鹤发老生建议道:“老朽觉得,陛下应该同意大夏王朝的联姻。”
齐帝蹙眉:“你让朕把心爱的女儿,嫁给那个傻子?”
“有益无害。”
鹤发老生仅仅点评这四个字。
齐帝沉默良久,眼神不断闪烁,良久后,才闭眼深呼吸。
倘若陈永真是大夏王朝的人,赵雨柔嫁去大夏,也算是让齐国攀上苍天大树。
可万一陈永不是呢?
好像对齐国也没什么损失。
反正陈永已经拒绝了入赘,总不可能因为他而放弃大夏王朝的联姻。
对齐国而言。
的的确确是有益无害。
齐帝最终轻轻颔首:“好。”
………
楚国诏令传到晋国后。
晋帝连夜召集朝中重臣,商讨此事。
诸臣聚集在御书房,大多是睡梦中被叫醒,仍有些睡意昏沉。
但看着陛下如同杀人的目光,只能一个个咬舌尖保持清醒,不敢打瞌睡。
晋帝淡坐在上,有如暴风雨前的平静,淡淡道:
“各位,谈谈感想吧。”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愈发压抑深沉。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想先说话。
晋帝双眸逐渐眯起,闪烁着精芒与愠怒,他点名道:“李大人,你说说看。”
李大人被点名,只好苦笑出列:“回陛下,微臣以为,楚国诏令来自于宁国的示意,宁国身为中立国,自然不好公开拒绝与晋宣交易,所以只能假借楚国之手。”
废话!
众人暗暗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十国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你仿佛在放屁。
晋帝也深深盯着他,看得李大人全身发毛。
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接着说:“但我们晋国与宁国从未有过争端,先前之事不过因为宣国挑拨,臣以为,只要公开取消与宣国的结盟,我们肯定也能买到炸球。”
“你说什么?”
晋帝两眼一瞪,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朕马上就要享用到江月那个美人!
你现在跟朕说。
要取消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