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村庄。
“儿啊!”
一对老夫妇相依而立,母亲掩面流泪,十分不舍。
父亲则忧心忡忡:“俺们老老实实种地,做个寻常百姓就好,非要大老远跑去宁国作甚啊!”
家门口。
健硕少年扛着麻袋,一身布衣破烂不堪,眼神却坚毅如铁。
他铿锵有力道:“爹,娘,男儿生于天地间,怎能不闯出一番事业!如今武举在即,不孝儿在此告别,他日名盛十国,再来接爹娘!”
话毕。
健硕少年跪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决然而去。
留下老夫妇依偎送别,眼神中尽是担忧与不舍。
野山老林。
少年挥舞巨斧,抡出破风音爆,将一棵三人粗的大叔轰然砍倒。
古铜色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烨烨生辉。
另一旁的石头上。
有个叼着狗尾草的青衣少年,他单手伸向天空,似要遮挡太阳。
忽然。
他开口道:“憨仔,你想成名不?”
憨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憨憨笑道:“斗哥,俺不懂,都听你的。”
“那就去宁国吧!”
青衣少年翻身而起,矫健身姿颇为俊逸。
他吐掉狗尾草,勾起微翘弧度:
“听说武举考试汇聚天下英雄好汉,本少爷去试试!”
秦国首都。
城内边角的一座宅邸中。
有个身穿华服的青年,魁梧身材仿佛历经风吹雨打,坚韧不拔。
他听着下人的汇报。
眼神迸出无穷的昂扬战意。
“武举?”
“岂不是说,考中武状元,就是十国内第一强者?”
“呵呵。”
青年用力握紧拳头,杀气仿佛化作实质,惊得几个下人瑟瑟发抖,呼吸困难。
同样的事情。
发生在十国的每个角落。
无论出身何地,所有空有一身武力的精壮,都即刻启程前往宁国。
那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只要武力不凡者,都想在这个舞台上证明自己。
武举状元!
便是最高荣誉!
宁国。
两仪殿。
安馨宁与杨淑妆对面而坐,共同签署一份合作协议。
盖上印章后。
杨淑妆笑若百花:“陛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安馨宁淡淡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从一开始她就跟陈永商量好了,炸球的售卖是一定要代理给别人做的。
首先这份产业过于庞大。
凭借宁国今日的商队规模,根本吃不下如此庞大的市场。
只能寻求大国合作。
其次是宁国发过诏书,只要有钱就能买炸球,这意味着哪怕晋国和宣国来了,宁国也得卖,否则就是自毁条约。
不仅天下耻笑,还会被其他国家猜疑。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代理给他国,他国卖给谁,与宁国无关。
完美地避开诏书条约。
只是…
安馨宁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喝茶的陈永。
这家伙为什么找了楚国贵妃?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时候这般熟络?
据说楚帝隐疾,杨淑妆自进宫起还未受过宠幸。
莫非…
安馨宁狠狠瞪了一眼陈永,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到处沾花惹草!
陈永:“???”
他表示很懵逼。
老子干什么了你就瞪我。
姚雪这时候忽然开口:“今日合作,多亏了陈王与娘娘的深夜交谈,王爷为国这般煞费苦心,奴婢,深感钦佩啊!”
钦佩二字咬的特别重。
恨不得添油加醋再数落陈永几句。
“是么?”
安馨宁眼眸微闪,语气依旧淡然:“真是让陈王费心了。”
陈永汗颜:“不费心,不费心。”
偷偷抓了一把姚雪的小腿。
这小婊砸!
等有时间一定得好好教训她!
姚雪不动神色躲开陈永的魔爪,轻哼一声,嘴角挂着得意微笑。
杨淑妆笑得花枝招展:“陈王还真受欢迎呢,怪不得那晚姚大人来了,就要赶本宫走。”
“嗯???”
陈永瞪大了眼睛。
你可别乱说话!
明明是你自己要走的!
姚雪也吓了一跳,惊恐摆手,短促解释:“陛下,不是那样的…”
“呵呵,”
安馨宁喉咙里发出没有感情的笑声:“朕不喜打听属下的私生活。”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凝固得好似结冰。
陈永坐立不安,饶是他杀人如喝水的心境,也没法在此刻保持镇静。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特么何止是一台戏啊!
简直修罗场!
要他命啊这是!
彼时。
来了个太监:“陛下,叶将军让小的来寻陈王,说有事相谈。”
“好!”
陈永扑腾一下站起来,神色肃然:“叶将军肯定有大事相谈,臣先告退。”
说完。
便落荒而逃。
留下三个女人在背后咯咯直笑。
陈王露出窘态可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