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娘受宠若惊的一笑,“有,有,这次我做的多了些,大家都有份儿,我这就去拿过来。”
依风赶紧把手中的扫把扔掉,走过来道:“我和你一块儿去拿。”
两人走后,见书有些惆怅的看着夙清桐,“小姐,咱们有很多事情临娘都不知道,而且她本来就与这些牵扯无关的,若不然,小姐还是找一处地方让临娘养老去吧。”
夙清桐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呢,不过临娘家中已经没有任何亲人,若放她一个人出去,她始终是放心不下的。
“暂时不会有事。”
见书抿了一下嘴角,不说话了。
用过点心,荭嬷嬷突然过来了。
也只是几日短短不见,荭嬷嬷却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很多,衣服上也是污渍斑斑,往日头上戴的珠钗首饰也少了好多,看得出来,这段日子她们过的并不好。
“见过二小姐,夫人想与二小姐叙叙话,不知道二小姐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姿态拿的非常低。
夙清桐笑问:“萧姨娘这几日过的好吗?我看嬷嬷怎么无精打采的?西苑不是一向很安静吗?难道晚上睡不好?”
荭嬷嬷知道她这些话是在讽刺,不过她们现在的处境比她说的要糟糕的多,“夫人尚好,”
“嬷嬷这个称呼也该改改了,若不然被旁人尤其是水小姐听见了,还以为萧姨娘想要和她争位置呢。”
“二小姐提醒的是。”荭嬷嬷觉得自己在这里站着,怎么着也不是,又问,“不知道二小姐有没有时间去西苑一趟?”
夙清桐做状思考了一会儿,颇有些为难的开口,“荭嬷嬷应该知道父亲不想让我们去西苑吧?也不知道萧姨娘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惹恼父亲呢?”
“姨娘只是和将军之间有些误会罢了。”荭嬷嬷尴尬的笑着,着实找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如此,那我就找个空闲去一趟吧。”夙清桐看向旁边的见书,又问:“见书,这几日我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见书心领神会的答道:“将军要小姐帮着水小姐布置院子,大概没有时间去西苑见萧姨娘了,小姐不妨在大婚之后再去?”
荭嬷嬷听她这般说,焦急道:“二小姐,姨娘确实有要紧事要找二小姐,不如二小姐这两天就去一趟吧?”
夙清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既然姨娘那么想见我,那我就明日晚上去一趟吧。”
荭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转身要走。
“嬷嬷慢些。”夙清桐突然说,招手吩咐见书,“见书,将点心包起来些,送给萧姨娘尝尝鲜,这可是临娘亲手做的,味道可是一绝。”
不等荭嬷嬷拒绝,见书已经迅速包好了,塞到了她手上,“嬷嬷不要客气。”
荭嬷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又不能推辞,只能硬生生的道了谢,赶紧走了。
回到岚院,萧珠岚正在用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饭冷菜。
“那小贱人怎么说?来不来?”
荭嬷嬷站在桌边,恭恭敬敬地回道:“明日晚上会来一趟。”
萧珠岚吃下最后一口冷馒头,转头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饭盒,“暖鸢又送东西过来了?告诉她以后不要,”
“是二小姐让老奴带的点心。”荭嬷嬷轻声打断她的话,说完之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萧珠岚一愣,面目闪过一丝狰狞,“哦?拿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贵东西!”
荭嬷嬷赶紧将点心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子香味扑面迎来,和桌子上的冷菜冷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夙清桐和萧珠岚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小贱人也敢奚落我了!连她娘都死在我手里,她也活不了!”
抬手将点心盒子一扫而下,“以后这种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老奴知道了。”荭嬷嬷诚惶诚恐的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自从来到这西苑萧珠岚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由于这里没有其他粗使丫鬟,所以动不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受气。
萧珠岚至少还能吃上一些冷饭冷菜,而她连残羹剩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还要经常受到别院的丫鬟奴才的欺负。
点心都收拾到了盒子里,她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了之后,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悄悄的将这些点先拿回自己的房里,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这是她今天的第一顿饭菜,再这么下去她会比萧珠岚先疯的。
……
眼看婚期将近,水晴的嫁衣也送过来了,华澜阁独一无二的定制,她特意派了个丫鬟来让夙清桐去看。
锦林不屑,“小姐她有什么好炫耀的?太高调了不怕死的快?”一边说一边拿了个披风给夙清桐披上,“现在已经入了秋了,小姐以后穿衣要注意些。”
“不是有你吗?”夙清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依风,“依风这丫头似乎每日都在院子里打扫?”
“噗嗤!”正端茶过来的见书听到她这一句话,忍不住就笑了,“小姐你不知道,她在无风楼的时候也是这样,就是一个习惯,小姐不用在意,她自己倒还觉得这样有助于她练功静心。”
“小姐喝杯热茶再出去吧,现在早晨也挺凉的,暖暖身子。”
夙清桐从她手里面接过来茶,一饮而尽,“好了,锦林跟着我,你们就在院子里好生待着。”
带着锦林到了岚院,正巧碰到出来的壹书。
壹书行了个礼,“见过夙嫡女。”
“不用多礼。”
锦林冲着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华澜阁的掌柜和她家小姐是故友。
“谢过夙嫡女,掌柜昨日来信说不日将回上京,到时再请夙嫡女一聚。”
夙清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与她也多年未见了,很是期待。”
壹书一笑而过,就走了。
锦林小声问:“小姐与华澜阁的掌柜已经有三年未见了吧?也不知这数年她去了什么地方。”
“她一直想云游四方,大概是做这些事情去了。”夙清桐想起来这位女子就觉得亲切,与她相处之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永远没有让她发愁的事情。
她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夙清桐十二岁,她十五岁,及笄礼上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一个老爷做填房,是夙清桐一时心软救了她,被对方借了银子做了小生意,倒是没想到才三年时间她就把华澜阁做成现在这般大,生意头脑和茶愁有一拼,不过比茶愁更爱财。
水晴见请的人一直没来,出来观望就看到她在门前站着发呆,笑问,“清桐怎么不进来?快来看看这婚服,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