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清知道她瞧不起自己,今天过来这一趟,除了替公主来要这院子之外,也是来看笑话的。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夙暖鸢一回到夙府看到满院子的大红色就觉得刺眼,她母亲现在还在西苑待着,这个姓水的女人就要登堂入室了。

水晴跟着夙君贤迎面过来,见她在打量什么,笑道:“我初来上京,对这的规矩都不懂,但是将军说这是我的大婚,就把布置这些细活交给我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夙大小姐有空的话还请指教一二。”

“我还未出阁,对这些事情也不通。”夙暖鸢见不得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青杏赶紧低头跟上。

“将军,大小姐似乎不太欢迎我,不过想想也对,毕竟是因为我萧姨娘才,”水晴欲言又止,面带愧疚。

夙君贤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管安安心心的等着进门,其他的人和事都交给我来办。”

水晴娇嫩的笑了一下,“将军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个男人日后若是知道了她根本不是什么水家小姐,不知道会不会发狂,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夙暖鸢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突然停住,“青杏,你先回去,我去找哥哥一趟。”说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夙亦弦正准备进宫,就看到她过来了。

“大哥这几日过的可真是悠闲,都不见人影。”夙暖鸢对他是真的气,她一个女子不受夙君贤的重视,人微言轻,那也就算了,可是他作为嫡长子,居然对母亲的事情置之不理。

夙亦弦皱了一些眉头,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对他说教,“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

夙暖鸢气冲冲的瞪着他,“可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把母亲废了呢?还有那个女人,父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难道你也着迷了不成?”

“你胡说什么!”夙亦弦将她拉进屋里,用力关上门,“这些话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说的吗?这段时间的规矩你都学到肚子里去了?”

“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本来以为你这次回来能成为我们的靠山,没想到你事事顺着父亲,不管对的错的,你一句话也没有!”夙暖鸢不能忍受自己的生母又变回一个妾室,将来她进了后宫一定会被其他贱人耻笑!

夙亦弦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低声问:“你难道让我反抗父亲,然后落得和母亲一样的下场就满意了吗?”

夙暖鸢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父亲不会这么对你的,毕竟你是他的嫡长子。”

“呵!”夙亦弦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嫡长子?你觉得进门的这个女人不会再生吗?就算她不生,难道其他女人就不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夙亦弦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是要告诉你,小妹,看事情要长远,不能目光短浅,咱们对于父亲来说,他需要的时候我们就是血脉至亲,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就狗屁也不是,以父亲现在的身份,随便找一个贵女进门都不是问题,你觉得我们在他眼里和前途相比值多少?”

这次他迎娶水晴看上的可不是这个女人,而是她身后的财力。

夙暖鸢有些惊慌,失神的在他对面坐下来,“我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对我们。”

“事实就是如此。”夙亦弦向来知道弱肉强食的这个道理,即使是血亲关系,那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可是母亲呢?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夙暖鸢做不到。

夙亦弦叹了一口气,“大哥何时说过不管?只不过是暂时不去管而已,等父亲心头的怒气消了,咱们再提。”

“可是……你也知道母亲的身体不好。”夙暖鸢本想说出来萧珠岚身体的事情,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下去了,如果让夙亦弦知道萧珠岚再也没可能回到主母的位置,那他真的可能会永远撒手不管了。

“我从父亲口中听说了些。”夙亦弦疑惑的看着她,很是不解,“母亲病得很严重么?父亲说是恶疾?”

夙暖鸢摇了一下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母亲了,大哥能不能让熟识的御医过来看看?”

只要将萧珠岚的身体治好了,她认为其他的事情也就会迎刃而解。

夙亦弦思考了良久,反而没有答应,“父亲料到母亲会这么做,所以提前嘱咐我不能去请御医,尤其是在他大婚的当头,家丑不可外扬。”

“什么?”夙亦弦的这一番话对她才是当头棒喝,“父亲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了新人,他就一点也不念及旧人的情分了?”

“小妹,你也要体谅父亲的难处。”

夙暖鸢不说话了,站起来直接离开了,现在谁也靠不住。

夙君贤再娶的事情几乎是在倾刻之间满京皆知。

夙清桐觉得她应该在大婚当日为夙君贤准备一份大礼,以彰显自己的孝心。

“锦林。”

“奴婢在,小姐有什么吩咐?”

“水姑娘过两日就要嫁过来,总得把她的父母请过来吧?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锦林笑了,“小姐这一招可真损。”说罢赶紧去了。既然不是真的水家小姐,那她的父母自然也不是水家家主了,不知道会是何方神圣。

锦林刚走,依风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进来,“小姐,是从东捷国传回来的?”

见书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是灵面公子的书信吗?”

夙清桐接过来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了笑,“不是灵面,是一个老朋友要过来了。”

依风和见书面面相觑,老朋友?小姐既然没有说,那就是她们不认识的。

“小姐,是男是女?”见书向来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刚好临娘从小厨房过来,听到她的话问:“什么男女?”

见书解释说:“小姐有朋友要过来,所以奴婢问问是公子还是姑娘?好提前做好招待的准备。”

临娘看向夙清桐,“若是公子小姐就不要一个人去见了,毕竟现在已经和王爷定下了婚约,再独自约见男子就不妥了。”

“噗嗤!”见书笑了,“临娘,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小姐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好了,临娘的顾虑我知道,会注意的。”夙清桐将信随手烧了。

临娘觉得这几个丫头和夙清桐的关系不像是普通的主仆,总觉得比自己要亲近些,“老奴做了些点心,小姐在晚饭前吃些垫垫肚子。”

“点心?”见书的眼睛一下亮了,“临娘,你的手艺可真是一绝,这次点心有没有我们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