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人不是提前计划好的,夙清桐可就真信了他的这一番话,佯装害羞的低头笑,不去看他。
这边一切顺利,凰梧整理好了一切之后就回去了。
不过萧珠岚那里可是闹翻了天了,经过大门口的那一闹,她在夙府仅存的一点地位也没了,当即晚上的晚饭就没有送过来。
萧珠岚看着院子里空空****的,不由的问:“那些粗使丫鬟都跑哪儿偷懒去了!”
荭嬷嬷一脸为难的看着她,“夫人,她们都不愿意在这儿呆了。”
“岂有此理!”萧珠岚恼火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还没死呢,她们就想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暖鸢和亦弦呢?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她现在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自己的这一对孩子身上了。
“老奴刚才去看了,将军派了人看守小姐的院子,小姐没办法过来,公子还没有回来。”
萧珠岚听到此,冷笑了一下,突然颓废的坐下去,“果然有了新欢要对我赶尽杀绝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一点也没了?”
荭嬷嬷不忍心看着她这么绝望,上前一步劝慰道:“夫人别担心,将军他不过是一时生气罢了,等夫人身子好了,到时候自然就气消了。”
“不会了。”萧珠岚苦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她,“今天他护着那个女人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当初他看那个贱人一样,原来……风水轮流转,我也有这一天。”说罢站起来看着窗外,一片漆黑,连院中的灯也没有丫鬟点了,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嬷嬷,你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吗?”她可以放弃夙君贤这个男人,但是就算她不要,别人也不能得到!
荭嬷嬷犹豫不决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是江南水家的独女,夫人应该听说过。”
“水家?”萧珠岚转身愣了一下,随后便想起来了是哪位,“富可敌国的那个水家?”
她经常和上京的贵妇小聚,平日里里讨论的话题也无外乎钱,更何况水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她自然是清楚的。
“夫人,恕老奴多嘴,今日夫人确实不应该如此失态,这只能让将军对夫人产生不好的印象,最后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荭嬷嬷也看出来了夙君贤对水晴的意思,如果是平常小户人家的女子也就算了,可是水家的财力摆在那里,夙君贤这一次绝对不会放弃。
萧珠岚何尝不知道,可是今日那个贱人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的挑衅,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嬷嬷,你务必、亲自把这件事告诉暖鸢,她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要进府,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老奴明白。”荭嬷嬷好像体会到了当时先夫人的处境,不过不同的是她们还有夙暖鸢和夙亦弦做靠山,还不至于手足无措。
“夫人,那王爷的事情怎么办?”她们今天谁也没想到凰梧会过来下聘,而且看样子他和夙清桐好像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她们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提到这事萧珠岚就恨的牙痒痒,“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只要暖鸢能进宫为妃得到皇上的宠幸,她区区王妃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被我们压一头?况且我还有亦弦,现在先不要理会她,皇后那边就够她吃一壶的,咱们只要坐山观虎斗。”
说到这里,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而对荭嬷嬷小声吩咐,“待会儿你悄悄的给江南水家传一封信,将他们女儿的情况告诉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会让独女过来做续弦?”
荭嬷嬷觉得她这一招走的巧妙,“还是夫人想的周到,老奴这就去办。”说罢就赶紧走了,现在时间紧迫,她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直到早上,这边的夙暖鸢才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青杏端着饭菜进来,关上门,在一旁小声禀告,“奴婢刚才出去遇到了荭嬷嬷,她告诉奴婢将军似乎有意娶水家女儿为主母,让小姐最近小心行事。”
“什么?”夙暖鸢震惊的看着她,她虽然想到了自己被软禁这件事情和萧珠岚有关,但是却没有联想到这种程度。
“你确定这消息可靠吗?父亲怎么会这么快就再娶呢?母亲也仅仅是被废了几天而已!”夙君贤在她心中的形象完全被颠覆了,难道平日里那些父母恩爱都是假的吗?还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话都是荒唐话!
青杏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奴婢见荭嬷嬷的态度不假,而且奴婢也在府中听到了类似的风声。”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吞了一口唾沫,接着说:“昨日小姐一直在被教养嬷嬷教习规矩,未曾出门,奴婢刚才还听见了一事,小姐也不知道。”
“什么事?”夙暖鸢不耐烦的看着她,在她现在想来,不会再有什么事比刚才那件事更糟了,可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梧王爷昨天来给二小姐下聘了。”
夙暖鸢好像一时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不相信青杏口中说的那个话,“这怎么可能?王爷怎么会看上那个贱人呢!”
青杏没有搭话,在夙暖鸢如此生气的情况下,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否则一旦说错话,就会遭到暴打,她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过其他丫头遇见这种情况了。
“不可能!不可能!”夙暖鸢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面不安的来回走了几趟,“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勾引的王爷,指不定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父亲呢?他同意了吗?”
青杏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轻声说:“将军已经同意了,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王爷还说等到二小姐及笄之后就迎娶过门。”
夙暖鸢猛然停住了脚步,眼神狠戾的看着她,“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小贱人得逞,她绝对不能嫁给王爷!”
“可是小姐,咱们现在无法出去。”其实青杏是觉得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定局,是无法改变的,况且夙暖鸢也只不过是一个深闺小姐而已,就算能改变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到。
“闭嘴!”夙暖鸢怒吼一声,她现在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原本应该做她挡箭牌的人,现在一跃而上成了王妃,就好比一条狗变成了主子,怎么能让她顺心呢?
青杏不敢再说话了,安静的在旁边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夙暖鸢才冷静下来,又坐回椅子上,她想起来上次去赏荷宴发生的事情,萧珠岚曾经暗示过夙清桐掉入池塘是皇后的手笔,顿时心里面有了一个主意,起身走到桌子前面拿了纸写了几句话。
“青杏,我写一封信,你一会儿马上出去送到皇后娘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