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茶愁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嫁入王府的事情,您真的考虑好了吗?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她这么一说锦林也看着她,“小姐,茶愁说的不错,虽然奴婢觉得梧王爷确实不错,但是如果不是真心的,咱们也大可不必寻求他这一个靠山。”
夙清桐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两个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两个人相视一看,不再说了。
……
晚上夙君贤从宫里回来突然把他们几个都叫到了一块儿。
夙暖鸢因为萧珠岚的事情脸色难看,一直在旁边坐着,没说一句话。
“我和你们母亲的事情,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夙清桐看了他一眼,“父亲今日将我们叫过来,就是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夙君贤咳嗽了两声,面带为难的在他们几个身上扫了一眼,“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为父要再为夙家迎娶一位主母。”
“什么?”夙暖鸢震惊的看着他,她完全不相信夙君贤才废弃萧珠岚转头就要另娶,“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如果再娶,那将母亲置于何地?”
夙亦弦没有表态,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个做法。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只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夙君贤冷冷的看着她,“暖鸢,你嫡女的位子不会变,但倘若你再无理取闹,为父就不能保证了。”
夙暖鸢的脸一阵发青,看着对面事不关己的夙清桐,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和这个女人一样的下场。
“父亲有人选了吗?”夙亦弦突然淡淡的问,似乎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夙君贤。
“咳咳。”夙君贤轻咳了两声,看了一眼夙暖鸢,“暂时还没有,只是先通知你们,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夙清桐小声问,她似乎都能想到萧珠岚听到这事时的表情了。
夙暖鸢瞪了她一眼。
夙君贤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让她知道,她最近身体不适,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好好静养?”
“身体不适?”夙清桐担心的看着他,“请了大夫来看吗?”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夙暖鸢突然呛了她一句。
“暖鸢,你这个性子确实该改改。”夙君贤越看夙暖鸢越像萧珠岚,“难道这些年你母亲教你的礼仪就只有这些?”
夙暖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还是以前疼爱他的那个父亲吗?“噌”的站起来直接就走了,青杏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匆匆行了一个礼追出去了。
夙亦弦站起来不咸不淡的说:“父亲,小妹不懂事,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情,还请父亲见谅。”说罢看了一眼夙清桐,“孩儿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去吧。”夙君贤摆了摆手。
夙清桐也想起身离开。
“清桐再等等,为父有事问你。”
她看了一眼锦林,又规规矩矩的坐好,“何事?”
夙君贤瞥了一眼锦林,“让你这丫鬟先出去等着吧。”
锦林没动作,抬头看向夙清桐,得到允许之后,直接转身出去了。
“父亲现在可以说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选妃大典,宫里那边为父已经打点好了,届时你和你姐姐一同入宫侍奉皇上。”
夙清桐故作娇羞的笑了一下,“女儿全凭父亲安排,不过大哥似乎不赞同让女儿一同进宫,前些日子还特意嘱咐我。”
夙君贤听到夙亦弦居然擅自去找了夙清桐,皱了一下眉头,“你大哥的话不必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你尽管准备,为父明天会派一个老嬷嬷去你院里教你宫中的规矩。”
“不知女儿可否自己选个嬷嬷?”夙清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夙君贤狐疑的看着她,“哦?你认识谁?”
夙清桐愉悦的问:“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咱们乡下庄子里的临娘?女儿在乡下这么多年,也是她在教女儿规矩,刚巧女儿院子里也缺了一个嬷嬷,不如就把临娘接过来吧。”
“临娘?”夙君贤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总觉得名字耳熟,但是想不起来脸是什么模样,“既然你已经有人选,那我也不多过问,明日叫人派马车接过来就行。”
“多谢父亲,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夙君贤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夙清桐还没走,他倒自己先起身走了。
锦林跟着她回去,到了清桐居,问:“奴婢刚才在门外听到小姐要将临娘接过来?可是临娘以前服侍过先夫人,若是被将军发现了,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夙清桐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漫不经心的回:“那就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没心思管我们这边。”
锦林一听就知道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紧张兮兮的问她,“小姐有什么主意?”
“夙君贤不是要娶主母吗?那就给他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在院子里扫地的依风幽幽的问:“需要奴婢去办吗?”
夙清桐的眼睛眨了一下,想起凰梧来,“不用了,我找人去办。”
依风不说话了,自从来这她还没做什么有用的事情呢,每天挺无聊的。
见书抱着一束湿哒哒的荷花从外面进来,“小姐,奴婢在池塘里摘的,找个花瓶插起来吧,好看。”
“你什么时候也稀罕这些小花儿了?”锦林一边笑一边去拿了个白玉长瓶,“不会是哪个男人送你的吧?”
见书小心翼翼的把荷花插进花瓶里,一脸神秘的看着锦林,得意道:“那个女人不是去西苑了吗,她院子里的这些花估计也看不上了,所以我索性就都给弄过来了。”
“你将岚院里的荷花池弄秃了?”锦林顿时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做的好,没人看到吧?”
“当然不会让人看到。”见书乐呵呵的拿着花瓶去弄水去了。
夙清桐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们,“依风,你去再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明日临娘要过来住。”
“临娘?”依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锦林解释道:“是在乡下庄子里伺候小姐的嬷嬷,明日要接过来,是咱们的人,来了之后你们再相互认识。”
依风点点头,“奴婢这就去。”放下扫把就去了。
夙清桐起身走到窗前,拍了两下手掌,有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她取了纸笔写了几个字绑在它的脚上,放了它往梧王府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