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清皱了一下眉头,“上京这么大你让我上哪去找他?说不定他自己觉得这里没意思,就回去了。”

萧固听到他又说这样事不关己的话,拿起手边的一根柴火就朝他砸了过去,“滚!你给我滚!”

“漠清好不容易来这儿一趟,你干嘛呢这是!”朱湄一边发火,一边将萧漠清护在自己身后,“咱们小儿子已经不见了,现在你想让萧家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也比他这个认贼作母的人强!咳咳咳!”萧固剧烈的咳嗽起来。

朱湄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萧漠清在乡下时,最烦的就是他们两个永无休止的争吵,气愤的大吼,“好了,我给你们去找就是了,不过找不找得到,我就不能保证了,你们这几天也不要出去,乖乖的在这儿待着,至于萧珠岚要杀你们的事情,我也会查清楚的。”

“好好。”朱湄激动的看着他,“我们都听你的,绝对在这里乖乖的待着,不再给你惹麻烦。”

“我走了。”萧漠清快步走了,出了这条巷子才觉得空气清新了些,找萧书峰确实是一件难事,他想了一下转身去了无风楼。

萧书峰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来到这上京就算没钱,也会去最好的酒楼喝一杯。

茶愁刚将最后一份点心打包好,就看到萧漠清从外面进来,暗道夙清桐果然是料事如神。

“这位公子要点儿什么?”

萧漠清走到柜台,左右看了一眼,问:“有没有一个穿一身红衣服,三角眼的男子来过,也有可能自称是夙家的亲戚。”

“呦?”茶愁故意惊讶了一下,想了一会说:“还真是有,不过那天那位公子喝醉酒之后,就被几个大汉带走了。”

“被带走了?姑娘可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茶愁指了一下西边,“那边。”

萧漠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心里突然一跳,往西一直走的话就是乱葬岗,他又联想到刚才朱湄他们说的话,难道……他来不及多想,道了声谢就直接跑了。

茶愁笑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好骗,也不知道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是怎么混下去的,赶紧去后院给夙清桐回信去了。

萧漠清一路小跑到了乱葬岗,粗略望过去都是白骨,还有被人推倒的墓碑和被人挖出来的坟,他小心翼翼的走近查看,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块红色碎衣布,紧张的走过去,用了一根树枝挑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胳膊下面的暗红色补丁,确实是萧书峰的衣服!

“汪!汪!”突然有一条野狗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不知为什么发狂的朝他奔过来。

萧漠清吓得一身冷汗赶紧撒腿就跑,结果刚跑了几米,就被地上的石块儿绊倒,身后的野狗瞬间一下扑到他的背上,张开嘴就要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漠清!”一直尾随他过来的朱湄大喊一声,紧接着就不要命的朝他跑了过来。

野狗看到又多了一个人,明显有些害怕了,就在迟疑的这几秒朱湄已经扑了过来,两只手狠狠的抓住野狗身上的毛发,“你这个畜生,还不从儿子身上起开!”

本来已经有些畏惧的野狗突然受到攻击,马上从萧漠清身上下来,就和朱湄滚打在了一团,毫不留情的在朱湄的手臂上咬下一口!

“啊!”朱湄痛呼,但又不能摆脱野狗,只能忍着泪看向旁边的萧漠清,“儿子救我!儿子!”

萧漠清在她惊恐的惨叫声中才回过神来,拿起来手边的棍子就朝野狗用力打了过去,野狗顿时松了口,头也不回的跑了。

朱湄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直接抓住萧漠清的衣服,左看右看,“儿子你怎么样?那个畜生没有伤着你吧?”

萧漠清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哽咽的说:“萧书峰死了,这地方有他的衣服。”

即使他再讨厌这个弟弟,也是血浓于水。

“我知道。”她刚才躲在那里已经看到了,其实这两天一直没有萧书峰的消息,她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这个结果了,只不过没有亲眼看到所以才不确定。

“真的是萧珠岚做的?”萧漠清已经冷静下来,如果是真的他要怎么办?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公主这座靠山,绝对不能再失去夙家,否则他一个从乡下来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上京站稳脚跟。

朱湄这个时候好像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安慰的看着他,“娘知道你心里面的顾虑,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好好的待在夙将军身边,等有一天出人头地了,你也算是光宗耀祖。”

萧漠清看着她,闷声不吭。

朱湄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扶着他就回去了。

这边夙清桐收到茶愁的传信笑了,事情都在按照她的安排发展,虽然萧书峰的尸体没有找到,但是伪造一下还是完全可以的,至于衣服的细节她也只是偶然间发现的,刚巧派上用处罢了。

有了这次的事情,就算萧漠清现在不会与夙家反目,但是将来他有了足够和夙君贤抗衡的地位之后就说不定了。

锦林端着点心从外面进来,“小姐,你说朱湄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夙清桐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她现在只管把真相送到他们面前,至于其他的只能他们自己做主,不过总归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见书趴在窗户上看着依风在院子里面打扫,担忧的说:“奴婢今天见弦风院在大扫除,好像上夙家嫡子夙亦弦要回来了,听说皇上有意让他补上户部尚书这个空缺。”

“你消息挺灵通的。”锦林笑着打趣,又看着夙清桐,“这个人也不简单。”

夙清桐勾了一下嘴角,“十岁就能被天鹿书院破格录取,同时被收为长老弟子的人,自然不简单。”

这个人在前世因为凰池的青睐甚至一度权比丞相,不容小觑!

“天鹿书院?”依风停下动作从窗户看向她,“小姐不是也在那里待过?”

锦林和见书也突然想起来这事,一齐看向她。

夙清桐谦虚的摆了摆手,“我就是挂个名头,算不上真正的弟子。”

“可是奴婢记得小姐是,”

依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外面就进来一个丫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二小姐,大少爷回来了,将军让您一块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