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萧漠清也没闲着,买通了宫里的小太监给公主捎信,结果几次三番都无疾而终。
灵缎看着手里面酸得掉牙的情诗,鄙夷道:“公主,这人还真能折腾,这都第几次了?”
凰妤倾瞧了一眼那纸,“你去出宫一趟,亲自告诉他以后别来烦我,要不然我就让皇兄好好治治他。”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不要,这种男人她嫁了干什么?也不知道皇兄让他跟在身边办事,看中他什么了?
“奴婢这就去。”灵缎也早就看不过去了,寻了一个闲空就出去了。
萧漠清虽然跟着夙君贤在给凰池做事,但是他为了方便和公主往来早就不住在夙家了,落脚在公主给他盘置的一座三进院子里,所以灵缎出了宫直接就找到他了。
灵缎从马车上下来,见院门紧闭,这才想起来这院子还是当初公主出的钱呢,抬脚走上台阶敲了两下门。
里面许久没有动静。
“难道不在?”灵缎嘟囔了一句转身要回去,这时门开了,萧漠清看到是她,顿时喜出望外。
“灵缎姑娘?是公主让你来找臣的吗?”
灵缎看了他一眼,“公主有话要交代,去里面说吧。”免得在外面被别人瞧见了,丢脸。
萧漠清赶紧侧过身子,让出来空隙请她进去,“姑娘请进。”
灵缎在前,他在后,还没走到前厅就直接在院子中停下来了。
“萧公子,咱们就在这儿说吧。”
萧漠清见她是这个态度,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
“姑娘请说。”
“萧公子这两天也已经向公主送了有几封信了,公主都没有回,想必您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是公主见您还没有放弃的意思,特意让奴婢出宫来告诉你,公主与你不可能了,还请萧公子另谋他路吧。”
话音一落,萧漠清就着急辩解,“灵缎姑娘,臣知道是家母惹恼了公主,臣已经将家母送了回去,而且臣也能保证以后绝对不让家母出现在公主面前,姑娘就同公主说,”
灵缎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她实在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萧公子,看来你还不明白公主的意思,公主不是因为你母亲才断了两位的往来,而是看清了你这个人。”
萧漠清一怔,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就明说了吧,百善孝为先,即使当初你母亲在公主面前做事不当,公主也只是小惩大诫,但是你当时一言不发,甚至后来竟然和对你母亲翻脸不认人,试问,公主还怎么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灵缎说了之后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要走。
萧漠清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臂,“公主怎么说断就断呢?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也知道我是别人的未婚夫?现在把我踹开,自己装起高尚来了?”
“啪!”灵缎转身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萧公子看来还没有长教训,公主做事自然有公主的打算,你只管应下就行,否则,这上京怕是没有萧公子的容身之地了。”说罢直接走了。
这个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萧漠清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痛楚,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奴才羞辱了,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就是公主身边的奴才,有什么好嘚瑟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瞎了眼!”
灵缎一路出了院子,上了马车之后心里还是膈应的慌,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这间院子是公主买的,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议论什么。
看来要想个办法将房子拿回来,不过看萧漠清刚才那个样子,应该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这事还要和公主从长计议。
萧漠清觉得心中烦闷,走到无风楼要去一醉方休,突然看到朱湄拿着一个菜篮子,在他前面不远处拐进了一个巷子。
“难道还没走?”萧漠清想到此就觉得心里窝火,他自认为自己现在这般田地都是朱湄害的,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偏僻的一处破败的小院儿前才停下来,这一带都是些乞丐,穷人住的,垃圾到处乱丢,还没进去就能闻到腐臭味儿了。
萧漠清掩住了口鼻,嫌弃的推门进去,结果看到萧固正坐在院子里砍柴,脸上的青紫依稀可见。
而院子的另一边用茅草搭建的简陋厨房里,朱湄正背对着他往锅里添水,这个时候距离那么近,他才看出来她的腿一瘸一拐的。
他万全没想到自己跟过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萧固先看到他,脸上先是高兴,又突然冷下去,“你不去陪你的公主,来这里看你爹娘的笑话吗?”
萧漠清回过神来,朱湄也已经朝他这边看过来,见真的是他,顿时跑到他面前哭了起来,一边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任由夙家那些人对你爹娘诬陷打骂,甚至那个白眼狼动了要把我们杀掉的念头,我和你爹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人把我们救了下来,可怜你爹的腿废了,我的腿也伤了,现在身上半点银子都没有,连回乡下去也不能,还不是因为来投靠你,才落到这个下场!”
“你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反正咱们现在是死是活,他也不关心,让他享他的荣华富贵去吧,咱们就算是饿死在这儿,也不干他的事!”
萧漠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也算听明白了他们两个的话,“你说萧珠岚想要杀你们?这怎么可能?”
虽然萧珠岚确实讨厌他们,但是也不至于想杀人吧?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你爹娘,反倒相信一个外人?”萧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她要是没有那个心,能下这么狠的手?幸亏我们运气好,要不然现在你根本就见不到我们,你还在认贼作母!”
朱湄擦了擦眼泪,认真的看着他,“你弟弟现在还没个消息,他不会是也遭遇不测了吧?”
这两天,他们自从来到这儿,就到处打听萧书峰的消息,可是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踪迹,要不是他们肯定萧书峰不会自己回去,现在一定认为他已经走了。
“书峰?他是又到哪里去喝酒去了吧?”萧漠清对这个弟弟几乎没有一点感情,总认为他和朱湄这两个人一样一直在拖自己的后腿。
朱湄在他胸口处捶了一下,“他可是你亲弟弟,总比那些人强!你赶紧想办法把你弟弟找出来,只要你弟弟平安无事我们马上就走,绝对不在这儿碍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