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娉一愣,她确实喜欢萧漠清,但至于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为他着迷,她也说不上来原因,好像不知不觉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母后,喜欢便是喜欢了,我不缺什么,自然从不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母后和父皇也是带着利益心思和对方走到一块儿的吗?”

王后并没有觉得她语气冲,反而笑了。

“我对你父皇的爱和利益也从来就是在一块儿的,你说你不会要求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但据我观察那个东临人对你可不是无所求,就像梧王妃说的一样,你能保证他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还会选择你吗?”

“母后怎么知道他不会选择我?”西娉对这件事情信心满满,“母后也不必拿这件事来劝我了,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如果有一天他真背弃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说完她就走了。

国王从里屋出来,刚才她们的谈话他都听全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陈杂,“这二十多年来,我们一直一门心思找西亭,对她确实疏忽了。”

如今看来那个萧漠清绝对不能留了。

王后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转移话题,“南景国的人来了吗?”

“已经到宫门。”国王不解的看着她,“自从西亭失踪之后你发誓与他们不共戴天,为什么这一次接受了他们的拜访?”

“西亭已逝,但害她的这些人还安然无恙,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南业这个老不死的也要让他出点儿血才行。”她走到门边抬头看了一眼时辰,迎着月光回头对他说,“我们也该去了。”

一路看到匆忙准备迎客的宫女太监。

王后拦住了一个低头走路的小太监。

小太监突然被人拦下手里面端着的东西差点洒到地上,抬头一看是王后,也顾不得手里的东西了,赶紧跪下行礼。

“见过王后娘娘。”

王后看了一眼他手里面端着的东西,“今天晚上要招待贵客,这些东西都准备仔细,不可出了半点差错。”

今天可是夙清桐认祖归宗的大日子,她这个第一次做外祖母的人,自然要好好准备,连同她女儿回家的那一份,也要备着。

小太监以为她说的是今夜要迎接南景国的国王,“小的们都万分小心,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差错,南景国人已经到大殿了。”

他还奇怪,王后和国王怎么这个时辰还没过去?但这事儿又不是他一个太监能问的。

王后也没同他多说什么,摆手就让他下去了。

王后随着国王一同来到大殿,南业和他的皇后已经在这儿了,看到他们两个过来,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行跪拜礼,只是站起来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

他二人也不恼,同为国君确实没有必须行礼一说。

“南景国君看来又寻得了一位美人?”王后坐下来的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

南业似乎颇有炫耀的味道,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皇后,高兴道:“这女子与朕有缘,与本君在路上救下……”

他说了一半,还想再说,外面突然有太监高声报。

“东临梧王爷,梧王妃到!”

下面不知情的那些大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看到从容走进来的两个人,才慌忙起身。

众人都不知东临王爷突然出现在他们这儿做什么?而且这事儿王后和国王也没有通知他们,这是要闹哪一出?

王后亲自起身过去拉住夙清桐的手,看她脸上的面纱点点头,她的外孙女可不是谁都能看的,尤其是今天有这么多人和那个老不死的。

“王妃就坐在我手边吧,王爷坐在下面。”

她这一说,其他朝臣都赶紧绷紧了自己的皮,王后怎么能让王爷坐下面,让一个女人坐在比王爷还高的位置呢?

他们都等着这位王爷发脾气,结果他按照指示乖乖的坐过去了,又是一阵唏嘘,这王爷和传说中有点不一样啊。

夙清桐乖乖的坐到王后手边,她刚坐下,从外面来一个小丫头,冲着王后耳语了几句,大概是说西娉身子不适不出席了。

王后有些不满的朝她小声吩咐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

南业自从夙清桐进来,就一直似有似无的把目光飘到她身上,因为他觉得夙清桐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数年前的那位嫡长公主了,不知道她面纱之下长什么样子?有没有那位嫡长公主的风姿?

“南景国主似乎对本王妃很感兴趣?”夙清桐突然说话。

她吃着一块儿点心,连眼皮也没抬,但是冷幽幽的声音让众人忍不住和战场上的凰梧做对比,这两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像了。

南业一下子回过神来,对她这种态度不高兴,但顾及凰梧不敢发怒,自己举着一杯酒站起来看着她说,“梧王妃误会了,朕不过是见王妃一直戴着面纱,是否对西岳国不尊重了些,还是说这一次拜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只有心怀不轨之人,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王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是否心怀不轨,就不劳烦南景国君提醒了,倒是南景皇后一直带着帷帽,这是为何?”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女子参加宴席戴着面纱是常见之事,但是像南景皇后这样把自己包裹的这样严实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难道是长得太过丑陋不便示人?不过南景老皇帝向来喜欢美人,不可能娶一个丑女为后。

南业好像一直在等着别人问他这个问题,所以听到王后主动提出来,似乎还有些高兴,颇有些兴奋的转头,看着身边端坐着的皇后,“皇后,既然南岳王后都说了,那你就把帷帽拿下来吧。”

只见那皇后一双芊芊玉指将头顶的帷帽缓缓拿下,露出了一张清水芙蓉的脸,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上乘容貌,再加上眉目之间略有魅色,帷帽拿下来之后,也可以看到她玲珑的身段,想必是一位有手段的女子,否则南业后宫三千佳丽,为何偏偏选了她一个在路边被救的女子做皇后?

皇后站起来,冲着王后微微行了个礼,举手投足之间没有端庄反倒是柔弱无骨,十分妩媚,抬眼低头之间,清黏的声音道:“见过南岳国王和王后,因路途风沙太大,恐容貌不佳吓到王后和国王,便带了帷帽,还希望各位体谅。”

她本以为自己露出了脸,再加上这一番说辞,其他人都是要买账的,毕竟她在南景的时候就是用这一招对付老皇帝的,从来没有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