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余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抱进屋里,马上叫了郎中。
所幸并无大碍,只是疲劳过度,睡过去了。
东伊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还在东余的房里,因为她是睡着的,东余怕吵醒她,所以就没有挪动。
“姐姐醒了,快起来用膳吧。”他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
东伊卿从**坐起来,这才有机会打量他的房间,以往她是不想踏入这里一步的,如今来看这屋子也太过朴素,虽然只是一位庶子,但毕竟是家中长子。
“那个女人莫不是平时苛待你?这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是不是她据为己有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就没发现青姨娘换了个人呢?若是能够早点发现,父亲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东余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屋子自我从小记事开始就是这种布置,小时候姨娘就告诉我不能太过张扬,就连她自己的屋子……姐姐若是去过,也会觉得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愧疚道:“是我疏忽了。”穿了衣服,从**下来,坐到桌边,桌子上面大多是青菜,心中更是别扭,还有些气愤。
“你平日里吃的也都是这些东西吗?厨房那边没有别的了?他们下人居然也敢苛待你?”
东余看她这样事事关心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郎中说你这段日子不易吃太过荤腥的,所以我就特意吩咐厨房做了这些清淡的,平日里我吃的和你们都是一样的。”
东伊卿点头,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不过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三口就放下筷子了。
“找个时间把屋子收拾一下吧,这里也太偏远了些,你搬去我的隔壁住,你也不用推脱,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她直接就两三语定下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对他颐气指使的样子。
“听姐姐的。”
“父亲的日子大概也不多了。”
她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上来,虽然也不愿意面对,但是终归还是会等到那一天的。
“父亲走后,你就继承王爷的位置,你不是一直在准备应试吗?今年年底就是次机会,如果你能一举拿下头筹,对你对王府都好。”
东余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居然一直在注意自己,应试的事是他自己私下里偷偷准备的,就连青姨娘平时问起,他都搪塞过去了。
“这些事情姐姐一直都知道吗?”
东伊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点头解释了一句,“以前看不惯你,所以就找人监视你,不过你放心,以后就不会了。”
东余无奈的笑了一下,还真是自己想不到的理由,又说,“姐姐如果想继续这么做,我也没什么意见。”
“没想到你还有这喜好?”东伊卿认真的看着他,“吃过饭你和我一起去找母亲。”
“嗯。”他点头应下。
两人到东王妃院子里的时候她正在喝药,看到他们两个一块过来还险些呛着。
“咳咳!你们怎么来了?”
嬷嬷赶紧拿了手帕给她擦一下嘴角。
东伊卿坐下来,东余在旁边站着听她将青姨娘的事情说了一遍。
东王妃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们。
“居然让别有用心的人进了王府,看来这么两年我们确实松懈了,你们掌管王府之后,要加紧对这方面的排查,王府里面的人无论是家生子还是新买的,你们都要亲自过手。”
“母亲放心。”东伊卿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不过母亲还是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吧,父亲恐怕撑不到今天了,也许是在等着母亲过去呢。”
东王妃低头哽咽了良久,再抬头眼眶通红。
“看来你们姐弟两个已经一条心了,那我就去见见他,也好让他安心离开了。”
嬷嬷赶紧扶住她,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王妃梳洗打扮一番再去吧,总不能让王爷看到这样子,不然王爷也要心疼的。”
“你说得对,说得对。”
东王妃被老嬷嬷扶着去换了身衣服,再出来就好像几年前刚来这里时的模样,虽数年不问事,但是周身气场依旧没有变。
“走吧。”
两人跟在她身后到了东王爷的院子。
东伊卿拉着东余停下来,看向东王妃说,“母亲想必有很多悄悄话要同父亲说,我们两个就不进去了,嬷嬷也在这里等着吧。”
老嬷嬷点头,对着东王妃轻声说,“王妃就自己进去吧。”
东王妃颔首进去了,屋里的布置与她走时半点不差,这老顽固还是记着自己的,连同自己年轻时给他的那只丑荷包都还在床头挂着……
她伸手摸了摸,上面一丝灰尘也没有,看来是经常动的。
她坐到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已经青白的脸,忍不住哭出声来。
“才不过是半年不见,你就成这个样子了,若不是我注意着,你是不是就要瞒着我自己走了?”
东王爷没动静。
“我知道你也怪我不理你,但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娶那个青姨娘,我也不会狠心一个人独居到现在,幸好东余是个好孩子,说到底还是我们二人没缘分。”
她伸手抚摸他的眉眼,看到鬓角已经全是白丝,“你也老了,即使现在走了,也不枉来这一回,你就先等着我,等我送咱们的伊卿出嫁,我就去找你。”
东王爷的眼珠动了动。
东王妃激动的看着他。
“你听见我说话了是不是?你一定能听见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等我,所以才迟迟没走,如今我已经来了,你也别死扛着了,安心去吧。”
她颤抖着双手用手掌覆住他的眼睛,感觉到眼皮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就彻底没动静了。
她趴在他的胸口泪如雨下。
东王爷的葬礼办的很盛大,东慕亲自送葬,放眼各国没有哪个王爷会得到如此殊荣。
葬礼当天入相带兵围了祁王府。
东祁看着院子里乌压压的士兵,苦笑了一下,看来临风阁没有背锅。
“入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王的府邸也是你们能随意进的吗?我看你是想造反吧!”
红衣紧紧的握着剑在他身后站着。
入相走到军前,环视了一圈,能感觉到藏了不少暗卫,不在意的笑了笑。
“祁王爷在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这个结果,当初圣上登基时念旧情,没有像对待其他皇子一样斩草除根,只是没想到到底还是养了一个白眼儿狼,屡次刺杀圣上,利用西岳细作害死东王爷,想造反的人是王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