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个子稍长的小童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就是白院长的关门弟子吧?院长已经提前交代了我们,你可以自行进去找他。”

这院长还有点心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凰梧,带着他一块儿进去了。

两个小童在身后议论。

刚才没说话的,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女人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本事吗?我怎么看都只觉得她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

个头高的抬手给了他头顶一巴掌。

“你懂什么?你没看到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吗?那男人一看都不简单,还能对她毕恭毕敬的,这女人一定是个隐藏不露的高手,你以后要是再见着她可别那么无理,当心小命不保喽。”

“知道了。”

夙清桐他们两个本来就没走多远,身后两个小童的谈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他们哪只眼睛看出来你对我毕恭毕敬了?”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觉得不解,这男人在自己旁边站着,始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凰梧没说话,看着前面问,“你以前在这里也是和那些男弟子同住?”

她摇头,“自然不是,白老头知道我的女子身份,所以我有自己单独的院子,而且我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和别的弟子不是同样的。”这男人满脑子都想的什么。

他这才放心的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白院长的院子,外头没有人看着,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时隔那么多年,又再次回到这里,夙清桐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还真是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老头儿的院子居然没一点儿变化,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老头太懒了,懒得收拾。

“夙嫡女?”张长老拿着一本书从外面进来,猛然看到她和凰梧出现在这,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夙清桐行了一个弟子礼,“见过张长老,我是来找师父的。”

她这么一说,张长老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心里的震惊不减。

“原来你就是他那个藏的好好的徒弟?果真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怪不得他当年不顾我们所有长老的反对,一直坚持收你为徒,他在里头呢,进来吧。”

张长老率先进去,一边朝着里面大喊,“院长,你徒弟都过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他和白院长的交情很好。

凰梧跟着他们进去,有点儿觉得自己是个来做客的外人。

白院长听他这么一喊,原本昏昏欲睡的脸,瞬间就精神了,马上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走,结果刚好和他们打个照面儿。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不枉我教了你那么多年。”

他老泪纵横的看着她,就好像是夙清桐当年抛弃了他一样。

张长老笑着坐下来。

“你就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她能回来指不定你心里怎么乐开了花呢,赶紧说正事儿吧,别唠叨了。”

白院长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这个老顽固就喜欢多嘴,怪不得没人喜欢他。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凰梧,其实若不是他刚才太兴奋了,像这样气场的人他不应该忽视的。

“这位?是你的人?”他知道夙清桐的身份。

夙清桐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夫君,梧王爷。”

这么一说,刚才坐下去的张长老就像是屁股着火了一般,又迅速站起来了,他说刚才他看到这人的时候,觉得眼熟,原来是凰梧,这可真是大不敬了。

“真是罪过,刚才没有认出王爷来。”

白院长倒是没像他这么紧张,不过还是挺惊讶的。

“你居然成了王妃了?”

那他的天鹿书院这个女人还会不会接手?毕竟身份不同,他也不想让天鹿书院掺和朝廷的事儿。

夙清桐听他这语气,又问,“师父,你们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凰池死了?”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震惊的叫出声。

张长老紧皱着眉头,一脸不信的看着她,“这话你可不能乱说,皇上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这是从谁的嘴里传出的谣言?”

白院长没说话,显然是相信了,沉静的看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平时就待在书院里,对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也很少,皇上怎么突然驾崩了?”

夙清桐示意他们坐下来慢慢说,然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详细讲述了一遍。

他们两个人听后,都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这么说来,现在朝廷无主?”白院长有些担忧。

夙清桐摇头,“也不能说全然无主,至少有柳家暗地里管着朝政,等到他们所谓的皇子一出生,就让他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师父觉得这件事情能办成的几率有多大?”

白院长听她面目平静的问出这种问题,知道他这个弟子心中已经有自己的计量了。

“就算柳贵人肚子里面的是皇子,那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在这半年中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王爷觉得呢?”

按照他们心中所想,凰梧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才对。

凰梧察觉到他们两个看自己的目光,淡定自若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认真的看着夙清桐,“一切听从王妃的安排。”

张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莫不是这个王爷也是个妻管严?

白院长笑了,“那清桐你有什么想法?”

“师父也想掺和这件事?”她是不愿意白鹿书院趟这一趟浑水的,“其实我也可以不必接手白鹿书院,这样我这个例外就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时间久了,自然没有人再记得我。”

白院长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所以他们这边也做了准备。

“我与几位院长都已经商议好,白鹿书院在这几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你是这些弟子中为数不多的天选人,我们都放心把书院交到你手里。”

“至于书院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就由你来决定,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也许改变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

张长老也在旁边附和。

“其实也没什么,院长竞选我们已经把你定下了,让你回来就是让你接受这个位置,你可以好好考虑,但明天晚上之前,你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