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妃笑了一下,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是不是皇子只有咱们自个儿知道,就算他不是皇子,咱们也要把他变成皇子,你明白吗?”
柳絮接橘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如此欺上瞒下,若将来这事儿被人捅了出来,她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祸害皇室血脉的大罪。
“距离孩子出生还有数月,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些。”
“后宫里和朝堂上那么多人都盯着你的肚子,你现在要确保的就是让这个孩子平安无事的活下来,这样我们才有逆转的机会。”
她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这个孩子身上,绝对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我明白。”柳絮忐忑的应下来。
夙亦弦从皇宫回来的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如今凰池说没就没了,现在他以前铺好的路,全部都要从头再来,而且柳左丞本就与他们一派不和,自己现在在朝堂上也是举步维艰。
东樱恰巧带着池竹出门,看到他回来就停下来问了一句,“如今韵妃那个女人垂帘听政,把持朝政,你们这些大臣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窝囊废。”
她如今是后悔当初随便嫁给了他。
夙亦弦本来就心情不好,又听她这般奚落,联想到上次她和夙一羽的事,心中火大,“啪!”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以为你还是在东捷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女流之辈也敢教训我!”
东樱被打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小到大,她虽在皇室里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一个明面上的公主,没有人敢欺负她,到了这里不仅要看人脸色,还要让人动手动脚。
池竹一惊,赶紧将公主护到自己身后。
“少爷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况且东樱也不是普通身份。
“我来教训自己内人,还轮得到你一个奴婢说话?你家公主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你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奴才!”
夙亦弦踹了她一脚,直接进去了。
池竹闷哼了一声,也不敢多说。
等东樱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之后,夙亦弦已经不见了。
“这个男人居然敢动手打我?”
她愤怒的看着池竹,“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动手!别以为我现在嫁过来就能任他拿捏,我还是东捷的公主,我皇兄是东捷皇上!”
池竹怕事情闹大,赶紧安慰道:“公主殿下别生气,少爷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一时冲动动了手,待会儿让少爷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呵!”东樱冷笑了一下,又看着她,“你没事吧?”
池竹摇头。
她就没再说什么,反正这事儿一定过不去了。
“先去找梧王妃。”
两人直接去了梧王府,刚巧碰到了依风。
“你家王妃了在里面吗?”东樱认识她,拉住她直接就问。
依风摇头,不明白她怎么找过来了。
“王妃和王爷大婚之后去云游了,可能要过好些日子才能回来,公主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也可以先告诉奴婢,奴婢传书给小姐。”
“云游?”东樱一脸黑线,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这时候出去。
“他们两个还真是心大,现在朝廷里都乱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有心思去云游?去什么地方了,你知道吗?”
“王妃和王爷都没有说,奴婢也不知道。”
依风觉得她好像是有要紧事,但是看样子又不打算和她们这些丫鬟说。
“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东樱放开她的衣服,“没事了,你去忙吧。”
池竹冲着依风行了一个礼,也跟着东樱离开了。
路上她走着闷闷不乐,“夙清桐不在,我怎么联系皇兄?”
“若不然公主就再等等?奴婢听说东捷国现在有瘟疫,东捷国君应该也很忙。”主要是她不想让东捷国那边插手,不然他们这边的家事就变成大事了。
东樱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若不然她也没其他办法。
两人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夙一羽骑马迎面过来。
她心头一动,直接冲到马路中间,将马拦了下来。
夙一羽赶紧拽住马停下来,一脸愤怒的看着她。
“你不要命了!没看到马在跑吗?”翻身一跃,从马上下来。
东樱也不管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拉住他,把他拽到一边,低声说,“夙清桐不在,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
她自我感觉他们两人也算是有两面之缘的,而且她现在有一个皇帝皇兄,自己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吧。
“什么事?”夙一羽也没拒绝。
“咱们找个地方再细说吧。”拉着他去了无风楼的雅间。
池竹只能跟着。
夙一羽坐下来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吧,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东樱摇头,“我想让你给我皇兄传个信儿,让他接我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确实想念东捷了,而且现在这里乌烟瘴气的,她也不想在这儿待着,夙清桐又不在,也没有人和她说话解闷了。
“你让我给东捷国君带信?你以为他们会收我的信?”
这女人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而且眼下两国关系紧张,他可不能让别人误会他是个细作。
东樱没他想的这么多,只觉得这就是一件平常事。
“我可以将我的贴身物件儿给你,这样他们就会收了。”说着就要把自己腰间一直随身带着的玉佩解下来给他。
“公主别着急。”夙一羽制止住她。
“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东捷和东临现在关系特殊,我不能随意传信过去,公主还是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吧。”
东樱愣了一下,她好像明白这男人在顾虑什么了,也就把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那我要等多长时间?”
东捷和东临也要撕破脸了吗?那她这个和亲公主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夙一羽见她情绪低落,开口安慰道:“公主不用担心,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东临撑不了多久。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另一边夙清桐他们也顺利到达了天鹿书院,进来之前就将脸恢复了。
凰梧还真是第一次过来,看着眼前纯白的大门,觉得这个书院是被别人夸大了,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厉害的。
夙清桐走上前去,向守门的两个小童行了一礼,“我是来拜访白院长的,还请进去通报一声,就告诉他是夙清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