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弦皱了一下眉头,“今楼阁?”随后带有警告意味的对她说,“今楼阁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问大哥进宫的事情,如今皇上如此器重大哥,可以在皇上面前替我说两句话吗?如今我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夙暖鸢一想到柳絮还有温静悸她们两个坐在本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就不舒服,“我看公主根本就没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事儿还需要大哥去说。”

“你如今就安生待在家里。”夙亦弦没说答应,但也没拒绝,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夙暖鸢不甘心,看着他的背影,跺了一下脚,“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嘴上说着帮我,其实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去想办法。”快步出去了。

夙亦弦到书房还没进去,看到青杏唯唯诺诺的在墙根儿站着。

“你来这做什么?”

青杏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大少爷不是说等自己做了家主就会纳奴婢为妾吗?如今都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奴婢不想再待在大小姐身边了,少爷纳了奴婢吧,就算把奴婢放在房间里,做个通房,奴婢也愿意。”

当初若不是他这么许诺自己,她也不会轻易把身子给了他,因为像她们这些丫鬟一旦上了主子的床,就算能出府,也嫁不了好人家了,只能从自己的主家捞点好处。

夙亦弦眼神里闪过厌恶,但还是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面无表情的安慰她,“如今暖鸢还没有出嫁,我若是提出纳你为妾,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她挑我不在府中的时间为难你,我也没有办法,你再忍一忍,等到暖鸢出嫁,我就把我和你的事儿给办了。”

青杏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听他这一番回答,她心里面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牢牢抓紧,如果这人真的要舍弃她,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奴婢知道了,刚才是奴婢莽撞了,还请大少爷恕罪。”她好像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本本分分的下人,哽咽了两下之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夙亦弦勾了一下嘴角,看来这个奴婢不能留了。

两人各怀鬼胎。

夙清桐悠闲自得的躺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暖阳,眯着眼睛,“依风,锦林去哪儿了?”

“吃过早饭之后,她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奴婢也不知道,小姐要找她吗?奴婢可以去外面寻她。”说着放下自己手里面的扫把看着她。

见书从屋里面拿着衣服出来,“锦林姐姐说东捷那边儿传消息了,她去拿消息去了。”

夙清桐慢悠悠的坐起来,转头看向她,“东捷?东慕登基了?”应该没有这么快呀,先皇的尸体还没有下葬吧。

“奴婢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是这样告诉奴婢的,去了好长时间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几个人正说着,锦林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脸笑,看来是好消息。

“小姐,石谨那个人倒霉了。”

“他?”夙清桐没兴趣了,自从这个人被凰池送走之后,就已经从她这里淘汰掉了。

锦林就知道她会是这个表情,赶紧坐过去,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自从上次石谨回去,咱们的人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等着夙清桐问她。

可是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说你们至少要给我点儿回应,让我有兴趣讲下去。”她摊了摊手,“石谨那个人从咱们这里回去,好像带过去了疾病,石药山庄现在病患遍地。”

夙清桐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点儿兴趣,“怎么个疾病?”

锦林吞了一口唾沫,神秘兮兮的说,“具体情况,奴婢怕被传染,也没让咱们的人去仔细看,大概就是高烧不退,身上起满疹子和脓包。”

夙清桐愣了一下,这种症状她在上一世好像见到过,但是猛然间提到,又不知道是在哪种情况下见的,最近用脑过度,记忆力有些衰退了。

“东慕呢?皇宫那边没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锦林摇头,“皇宫里没什么动静,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倒是凰池好像加大了招兵买马的力度,也不知道国库里的那些钱够不够他挥霍的?”

“咱们担心这些干什么?反正碍不着咱们的事儿。”依风捡起来自己的扫把就去扫地。

见书不赞同,“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受苦的可都是他们老百姓,到时候又该是流民遍地了。”

夙清桐想起来了,上一世这种疾病就是在凰池四处征战的时候传播的,那一次好像死了很多人,最后是天鹿书院出手拿出了一味药才阻止了这场疾病的肆意蔓延。

看来,她这一次真的要去一趟天鹿书院了。

“小姐,你又在发什么呆呢?”锦林抬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我没事。”

依风突然大叫道:“小姐的及笄礼要到了吧?”

其他两个人“唰”的一下,就把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异口同声的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夙清桐觉得她们几个有些大惊小怪了,反正这个及笄礼已经过过一次了,“最近世道不太平,咱们就凑合着过去就行了。”

“这可不行,这又不是不同的生辰,就算小姐愿意,到时候王爷也不会愿意的。”锦林已经能想到到时的盛大场面了,突然有些跃跃欲试。

“算了,你们几个看着办吧,我就不操这份心了。”她又躺下来,想着石谨的事情,及笄礼过后恐怕这世道就要变了,凰池和东慕都不是弱的。

她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竟真的睡过去了,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自己在**躺着。

“锦林?”

“她们出去了。”凰梧从外面进来,发丝隐约有些湿意,想必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