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令官心里面还是不放心,哆哆嗦嗦的进去了,结果一进去就看见满地狼藉,又打了一个寒颤,已经是一把老骨头,却还要面对这种事。
“老臣参见圣上。”
凰池面目阴冷的看着他,“夙一羽在你的手下当差,我怎么不知道?”
果然是为了这事儿,当初凰梧让人进来的时候,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以为皇上不会对这些小事上心,所以就不会有事儿,没想到还是捅了大篓子了。
石谨的事是圣上亲自向他交代的,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那人是东捷皇商,如果他当时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回圣上,王爷说这件事情已经向皇上报备过了,所以老臣才没有在意。”王爷这次算是老臣对不起你了。
凰池的眉头紧皱着,一直盯着他看,好像在思量他这话是真是假。
“起来吧。”
城令官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谢圣上。”
“夙一羽在战场上立了功,确实不应该在你这里屈尊,我对他已经另有安排,你回去之后告诉他,先让他从衙门离开。”
“老臣明白。”他知道凰池与夙家二房那边的人不和,夙一羽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差事的,而且他们现在又与王爷有联系,这就表明他们能在皇上身边待着的机会已经完全被斩断了。
“下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向我回报,还有石谨,是误会,回去之后把人放了。”
城令官有些犹豫,最后脑袋一伸,还是硬着头皮说,“圣上,石谨这个人是东捷皇商,圣上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被他蒙蔽也就罢了,现在为什么还让老臣放了他?”
凰池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石谨是和我们合作的人,放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下达命令,已经能看出来他此时心情不好了。
“老臣明白。”城令官完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石谨是凰池的人!那就说明这个人不仅不是东捷的细作,而且是他们的细作!
皇上还没有放弃征服他国的事情!
城令官马上赶回了衙门大牢,夙一羽正在对他用刑,忙的不亦乐乎。
“住手!”
夙一羽转头看着他,见他在这个时候过来也不吃惊,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谦逊道:“城令官怎么来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就好,一定把他嘴里的消息都掏出来。”
“放了他。”城令官看着石谨,这个人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将来有一天也会背叛他们,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还敢信?
“什么?”
夙一羽故作惊讶的看着他,“这个人可是东捷国的细则,证据确凿,人赃并获,马上就能从他嘴里掏出来消息了,怎么能在这个关头放了他?这无疑是放虎归山!”
城令官严肃的看着他,“看来夙少爷还没有学会服从上面的命令,既然如此,这里也不适合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吧。”
吓!夙一羽觉得把他赶走这件事情有点突然,虽然他早就料到总有一天自己会从这里出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凰池知道了。
那他确实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
“既然城令官执意如此,那我也说不了什么,告辞。”转身走了,反正刚才已经出气了,也不枉费他来这里当差一趟。
城令官让看门的把石谨放下来。
石谨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整个人鲜血淋漓,看着就好像不行了。
“是皇上的意思吧?”他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切肤之痛,总有一天,他要把夙一羽那个人弄死!以报今日之仇。
城令官点了一下头,让人偷偷的把他带回了药材铺子那里,那里应该有他们的人等着,剩下的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夙清桐这边也马上得到了消息。
见书在旁边站着一脸不满,“这皇上居然还真敢这么做?那上京百姓的悠悠众口他想怎么堵住?”
依风也不扫地了,看着她努了努嘴,“肯定有办法。”
两个人一块看着夙清桐。
“有办法又能怎么样?就算这次他能压下民众,过去这道坎儿,这件事情也已经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等将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会一起爆发。”夙清桐最明白这种感受了,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吧,一直到最后,才认清了她身边的那些人。
“小姐!”锦林突然从外面跑着进来,手里面拿了一个青色的信封,仔细一看右上角有一只白色的鹿。
夙清桐看到这个信封,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伸手接过来,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怎么了?”见书不明白,不就是一个不一样的信封吗?
锦林解释,“是天鹿书院的人送过来的,指明送给小姐,看来他们已经找到小姐了。”
“确实如此。”夙清桐看了上面的内容,她果然还是低估了天鹿书院的能力,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她了,信上面说让她一个月之后回去参加新院长选拔,否则就派人把她绑过去。
她们两个在听到是天鹿书院送过来的之后,也明白是什么事儿了,不过颇有些兴奋。
“小姐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去?”见书觉得回去一趟似乎也没什么,难道有什么不愿意见的人吗?
夙清桐沉静的看着信封,“当初是东捷先帝推荐我去的,去的时候,我并不清楚院里面是没有女弟子的,谁想到当真顺利进去了,一直觉得我打破了一个规则,所以知道我身份的人也很少,没想到院长这个老顽固真的想让我回去参加院长选拔,如果一不小心选上了,这又是一堆麻烦事。”
锦林一脸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姐好像不是在苦恼,而是在炫耀,好多人都求之不得呢,她居然想推出去,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小姐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有天鹿书院这一个后路也不错。”依风是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嫌多的。
“嗯。”夙清桐点头,“既然他们非得送上来,那我就回去看看,锦林你去帮我回一封信。”
锦林笑了,小姐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奴婢这就去。”
“那石谨的事情咱们还要继续吗?”依风是觉得这种事情就要沉草除根,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