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依然吹着,却吹不散那慢慢行走的一对璧人,其中的浓情蜜意,恐怕只有二人能够体会吧。
容郁许久都没有苏兰溪的消息,听说苏兰溪的事情之后他心中格外焦急,却又不好去揭她的伤疤,便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帮她。
无意之中打听到苏兰溪正在搜罗各种医书,他便拜托自己的同窗回老家找了一些祖传的医书高价买回来送给苏兰溪。
等他到了太子府兴致冲冲的去找苏兰溪的时候去发现府中静悄悄的,喊叫了两声紫悦才连忙跑了出来。
“容郁公子,快快请进。”紫悦先是吃了一惊,而后脸颊上挂起笑意对着容郁,赶紧把他给迎接了进去。
“多谢紫悦姑娘。你们家小姐去哪里了?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医书用不到,所以拿来给她看看。”容郁脸颊上挂着干净爽朗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又带着几分书生气。
看到眼前白净的男子露出雪白的一口牙齿,眼神澄澈透明,整个人又温润如玉,紫悦那颗少女心不禁激烈的跳动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子面若朗月,彬彬有礼,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
“紫悦姑娘?”看到紫悦面色赤红,两眼发愣,容郁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小声的提醒道。
“哦哦,实在是不好意思呀容郁公子,刚才我一时间想别的事情竟然走神了。我们小姐这会儿不在家,快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紫悦赶紧去倒了一杯热茶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看到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时她的心也跟着禁不住一颤。
容郁听了这话之后也不烦躁,仍然是淡淡的一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就如同路边的亭亭而立的白杨,笔直的身躯又挺拔秀气,却又时不时的透露出一股儒雅和贵公子的气质。
这边儿紫悦细心周到的招待着容郁,而另一边苏兰溪和冷南行早就已经整装出发,去了苏青云所在的县城。
苏青云往日也是朝廷中的大官叱诧风云,从来都是昂首挺胸刚正不阿的模样,可是当苏兰溪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长汗衫,头发乱糟糟的拢在身后跟着几个村民干农活。
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的滚落到地上上面,平日里有些白皙的脸庞现在依然晒得紫红,上面还有了一些斑点,看起来格外粗糙。
苏兰溪看到自己的爹由之前尊贵又受万人敬仰的尚书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干着农活又十分粗糙的农夫,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爹……”刚刚说出这句话,苏兰溪竟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兰溪,南行,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快先跟随我到屋里坐一坐,喝口水吧。”苏青云赶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放下手中的撅头进了旁边破旧的农家小院。
苏兰溪也赶忙跟了进去,随后才想起来把之前的名单备份冷南行,让他好好调查其中的人物。
看到苏青云毫不顾忌的把水桶从井里面捞出来,咕咚咕咚的拿着已经有些破烂的瓷碗往口中灌,苏兰溪就感觉心如同针扎一般。
“爹,好歹你也之前和丞相算是同谋同道,如今你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他为什么还坐视不管?这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苏兰溪义愤填膺的说道,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苏青云已经是年岁尚高,又怎么能天天在这种地里干农活?
“兰溪,你可不许胡说八道。丞相大人也是颇具一番苦心,你一个女子又哪里会懂得这些事情,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黎民百姓,再苦再累也值得!”
苏青云胡子一翘一翘的,冲着苏兰溪瞪着眼睛,眼神锐利又带着些许的埋怨。
“爹,你可真是老糊涂了。朝廷把你派到这里来分明就是故意折磨你,贬低你,怎么就成了苦心?丞相手中权势颇大,只要稍微的为你求情,你就不会受这些苦楚,可是他偏偏没有,她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住嘴!你这个丫头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丞相大人岂你能在背后随便非议的?!他之前帮助我众多,对我有恩有德,他现在叫我来这里不过就是磨练我的心智而已,哪里就成了你口中的诡计?”
苏青云昨天的时候早就被卫羲灌了一番迷魂汤,让他好好提防自己的女儿苏兰溪来胡说八道。
所以今天他听到苏兰溪果然如同卫羲预料到那样说他的坏话,他心中一下升腾起怒火,觉得是自己个女儿太不像话。
“爹,怎么到现在了你还一直都护着他,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走进你最困难的时候他非但不帮你还落井下石,之前他谋杀我几次未遂,他污蔑我的名声,这些事情你算都不知道吗?!”
苏兰溪说到这里声音都气得有些发抖,想到自己受到的的委屈就觉得愤恨。
“你一派胡言,丞相大人正气凛然一心为民,绝对不会做这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之事。你说,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故意说这话来污蔑他?”
苏青云丝毫不相信苏兰溪所说,只一心觉得卫羲是真心想要栽培自己,让自己在这种穷乡僻壤锻炼,体会百姓疾苦。
“爹,女儿说的这些话在你看来竟然是污蔑……呵呵,真是可笑极了。你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处处利用你,打压你的老匹夫都不愿意相信跟你血浓于水的亲人……”苏兰溪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整个人脸颊上挂着绝望的笑。
“滚,滚出去,你污蔑丞相大人是非不分,我苏青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苏青云一时间怒火中烧,冲着苏兰溪嘶吼。
看到苏兰溪被苏青云谩骂,冷南行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去揽住苏兰溪的肩膀,十分压迫性的走到苏青云面前说道:“苏伯伯,我敬你是兰溪的父亲所以对你客气。但是你也不要太自以为是,兰溪的苦楚你根本不懂,若是谁欺负她,我一样惩罚。”
说完这话之后,冷南行便直接拉着苏兰溪离开了那破旧的小院子,直接乘坐上马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