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把这个小婴儿视如己出,如今这孩子却在自己的怀中死去,她既觉着对不起小鱼,又觉得对不起这样稚嫩的生命。
也还是都怪她医术不精没有早些发现不对劲,不然早就可以把这孩子的性命给救回来了。
“我知道也是我学术不精,以后我定然苦读医书,好好的补一补我的医术,绝不能再让此类情况发生。”苏兰溪面容逐渐平静下来,心里面却有了一个这样强烈的念头。
紫悦不多会儿也得知了这个事情,跟在苏兰溪的身后默默的落泪,看到苏兰溪不忍心多看那个小婴儿一眼,她便把这个小婴儿用小褥子包好,一步一步的朝着郊外走去。
那里是小鱼的坟墓,就让这可怜的母子两人葬在一起,和这青山绿水作伴吧。
孩子死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冷南宁的耳朵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他非但没有任何悲伤,反而脸颊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本来自己还叹息跟苏兰溪没有交集,没有想到这么快,上天就送来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反正这个小婴儿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到时候只要到苏兰溪面前去装装样子博取同情,说不定她就会对自己大为改观。
想到这里,冷南宁换上一身衣裳整装待发,直奔医馆而去。
苏兰溪正坐在桌子旁边静心的整理医书,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暂时不想招待病人便都让病人去回春堂医治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苏兰溪心中忍不住一颤抬起头来。
冷南宁刚刚跨进门对上的就是那如同小鹿一般受了惊吓,又带着些许探寻和纯真的眼神。
只是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那眼神忽然变得平淡如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生疏。
早就在心中想好了步骤,冷南宁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红了,瞬间落下泪来。
“兰溪,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毕竟那也是我的亲骨肉,父子连心我又怎么可能不痛苦。只是你千万不要自责,这个孩子你已经对他尽到了应有的责任。”
一边说着,冷南宁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副十分辛酸苦楚的模样。
苏兰溪抬起头来,有些狐疑的看倒在自己面前不停抽泣的冷南宁,只觉得心中泛起一股说不上的感觉。
虽然是这样悲伤的事情,但是毕竟冷南宁身为太子又是一个男子,在自己面前又流眼泪又流鼻涕,这未免有些太失妥当。
当时对这个孩子弃之如敝,而如今又跑过来哭哭啼啼,莫不是装的?
看到苏兰溪竟然毫无反应,冷南宁心中不禁暗暗着急,却还是继续故作悲伤的说道:“兰溪,你放心。这孩子也是我太子府中的人,而你也相当于这个孩子的干娘,以后我们两家要常来走动。我会给这个孩子立一个好的墓碑,让他魂魄不至于流浪街头。”
“孩子早就已经埋葬了,跟他的母亲在一起。如今我也不会再多去想一些了,只想好好学习自己的医术。如果太子殿下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就改日再叙吧。”
苏兰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但是声音里却是满满的疲态,冷南宁自然也是察觉了出来。
虽说心中早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深深的叹息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暂时先回去让你好好静一静。”
苏兰溪点了点头,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医书,丝毫没有要站起身来送送他的意思。
感觉自己受到了冷遇,冷南宁也自知没趣,犹豫了片刻后就讪讪的离开了。
苏兰溪把孩子医治死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遍了,苏青云也因为这个事情被各种打压,而卫羲心中自然得意,也一直在暗地里煽风点火。
冷南行看到苏兰溪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三天两日的带着她出去散心,去酒楼吃各种美食喝各种酒,好不容易才平定好了她的情绪。
看到冷南行为了哄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苏兰溪心中也有些歉疚不已,在两人走回太子府的时候紧紧的拥抱住了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落下一个柔柔的亲吻。
“兰溪,你怎么占我便宜?”冷南行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佯装生气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更何况我这可是千金难求的一吻。有的是富家公子在我身后排着队等着还轮不到呢,你竟然还说这话。”苏兰溪那调皮的心思被勾了出来,整个人挂在冷南行身上和他说笑。
冷南行看到苏兰溪这副模样心中怜爱不已,直接上前去公主抱起,就朝着太子府的门口走去。
“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要是让人家看到了,岂不是要笑话!”
苏兰溪一时间脸色涨红,使劲儿拍打着冷南行的胳膊,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她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咱们两个早就已经成亲了,你又不是那未出闺阁的少女,还这么羞怯做什么?不是该看的都已经看了吗?”冷南行低低的笑着,那磁性的嗓音在苏兰溪耳边十分柔和又散发着**。
“你!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苏兰溪连耳朵根都涨得通红,整个人更加羞赧,心里面却是酸酸甜甜的。
经过两人的这一番打闹,苏兰溪心中的那些郁闷一扫而空,她不禁也明白了冷南行说这些话其实都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这个男人看起来冷漠寡淡,但其实心思细腻得很。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既然你想苦读医书,那我就给你到处搜罗,定然让你满意,好不好?”冷南行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带着满满的疼惜之意。
听到这如此贴心的话,苏兰溪只觉得心头一软,禁不住用贝齿轻咬红唇盯着冷南行道:“冷南行,你对我可真好。”
“错了,现在应该改口叫夫君才是。”轻轻的刮了一下苏兰溪的鼻尖,脸颊上挂满了宠溺的笑容,那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