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溪看到村民们都是这副惨状也有些于心不忍,点头答应下来,随后翻找自己的医书想要看看有没有这种药,但是一连找了好几本也都没有找到,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正当苏兰溪一筹莫展的时候,之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手中却拿着一把蓝盈盈的野菜跑了进来,把这野菜放到蒜臼子里面捣成了糊状放到热水里面,端到那女子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娘,你快把这个野菜糊糊喝下去吧,喝下去你肯定就不难受了,我之前也是吃了这个东西所以才没有生病。”

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十分欣慰的摸了摸那男孩的脑袋,把这些糊糊一饮而下,不多会儿,她苍白的面庞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精神气儿。

苏兰溪在旁边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发现那个女子竟然已经能够下床了,心中不禁惊诧原来这个蓝莹莹的野草就是这解毒的药物。

“弟弟,这个野菜你是在哪里采的?这个药应该就是我所找的那最后一个药,吃下去之后能够把这个传染病给治好,咱们应该多去采摘一些救救其他人。”苏兰溪走上前去蹲在地上,捏了捏小男孩圆润的脸蛋亲和的问道。

“姐姐,原来这个野菜就是你所谓的药啊?在南山背阴的山坡上有许多这种的野菜,阳光一晒蓝莹莹的可好看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采摘。”

男童看到自己所采摘的野菜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心中顿时兴奋不已,说起话来也是眉飞色舞。

“好,真乖。”苏兰溪欣慰的上前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脸颊上的笑意更盛了。

第二日清晨,苏兰溪带着采药的背篓和男童一起上山去,临走的时候她特意叮嘱女子要在家中好好休养,小婴儿也要喂一点清药水治病。

女子一一答应着同他们二人道别,怀抱中的小婴儿也探出圆圆的脸蛋挥舞着小胳膊咿咿呀呀的和二人说话,那模样实在是惹人爱怜,苏兰溪禁不住也心生暖意。

到达山脚下之后,苏兰溪跟随着男童走了一路,捡到了许多红彤彤的野果子和一些不常见的草药,也采了许多蓝莹莹的野菜一并装在背篓里面。

“好了,这些野菜应该是够了,趁着天色还早咱们赶紧下山,今天若是有机会的话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南瓜饼子和荷叶粥,顺便也让你娘尝尝我的手艺。”苏兰溪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心情大好,手拉手的牵着男童往山下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兰溪却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

小小的院落里面,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女子十分凄惨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经变得褴褛,头上脖子上满身都是伤口,双目圆睁充满惊恐,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而她的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婴儿也早就已经断气了,本来红润的脸颊变得青紫,脸颊上也有一道道的伤痕,一看就是受到了非人的遭遇。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冬儿才刚刚上一会,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男童扔下手中的背篓像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嚎啕大哭,不停的摇晃着躺在地上已经了无生气的女子,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衣裳,很快就形成一小滩水渍。

“弟弟,我的弟弟……”男童哭得昏天黑地,看到自己那年幼的弟弟也死了他更加悲痛欲绝,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看起来像疯了一般。

苏兰溪站在旁边,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村民们个个手中拿着劳作工具,脸颊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苏兰溪看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很明显这些围在这里看热闹的村民们就是杀害母子二人的刽子手,他们此时此刻脸颊上的笑容那么刺眼,就像是恶魔一般。

看到男童哭的撕心裂肺差点昏厥过去,苏兰溪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弟弟,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节哀顺变吧,有什么事情姐姐可以帮你,你弟弟和你娘只能说没有福气活在这世上,唉……”

话音还未落,旁边的村长就有些按耐不住,拿着手中的锄头冲上去恶狠狠的骂道:“小兔崽子,你哭什么哭?!你娘和你弟弟根本就是这村子里的扫把星是咱们村子里的祸害,若不是因为他们身上得了传染病,大家伙又怎么会得病?”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弟弟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就浑身长满红疹子,一看就是个不祥之人,留着反正也是个活,还倒不如死了痛快!”另一个满脸皱纹的妇人凶巴巴的说道,恨不得上前去吃了男童。

听到这群人竟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男童一家的身上苏兰溪心中更是气恼,觉得这些村子里的人丧失人性,道德败坏。

“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个男童明明就是因为自己身子骨好,偶然吃了草药所以才没有被病毒给传染,而你们是因为喝了带有病毒的井水才如此,怎么能把这些过错都怪到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那又怎么样?”村长瞪着眼睛,蛮不讲理的说道。

苏兰溪看到这些人根本就听不进话去,心中已然是凉了半截,冷笑着说道:“好好,既然你们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那你们肯定会遭受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杀戮无辜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话之后,苏兰溪把野菜放在地上,抱起还在哭泣的男童离开,无视身后村民们的骂骂咧咧。

苏兰溪一路上抱着男童冬儿往外走,他却格外的闹腾,使劲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苏兰溪的束缚。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娘,我要去找我的弟弟,我要替他们报仇,我要让这些人都死!”冬儿一边儿使劲儿的踢打着一边痛哭,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抽噎和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冬儿,你听话。你娘和你弟弟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再怎么哭闹都没有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下来,想想怎么样理智的替他们报仇。”苏兰溪使劲的拉扯着冬儿,想要安抚他这暴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