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受酷刑
清浅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如置入了冰窖一般,浑身上下,在一瞬间,就没有了半点的温度。她只能紧紧地咬着一双薄唇,抵死不敢说一句话。在楚曦鸿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她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犯错。
长孙无逊停在一旁,他知道楚曦鸿下一步的动作。可也只能立在一旁,不敢说上一句请求的话。他同周围那一圈的人一般,只是单纯过来热闹热闹,即便清浅的灭顶之灾,全然是因为他的缘故。
清浅最后看了长孙无逊一眼,将眼中的委屈全然换成了满满的坚毅。不就是生不如死吗?还有什么,比活剥了一层皮,更加难受的呢?
“朕喜欢你的硬气。希望等会用刑完后,你还有这样的坚持。”楚曦鸿起身,重新坐回了皇位上,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裙摆,从上到下都流露出一种浓烈的王者之气的风骨。最后看了清浅一眼。
他喜欢她的坚定,但她却是用错了地方。
“用刑?”清浅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了起来,虽然心理上早做好了准备,可等到这一瞬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怕得不行。
有不少宫人和侍卫都将头偏向了一旁,不忍心看接下来要出现的一幕。但没有人敢离开,倘若在这个时候走了,便是说不清道不明了。但也有个别的,说清浅这纯粹是咎由自取,已经做了妃子,竟然还背着皇上做出那样的事情。
清浅没有解释,她只是在各种各样的言语中,默然地被侍卫拉到了一边。许是为了更好地杀鸡儆猴。就将受刑的地方设在了正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双夹棍到了清浅的手中,十只纤纤手指,停在那渗人带血的夹棍上,让人心疼得厉害。
“最后一次机会了。”楚曦鸿只懒懒地看着清浅,连威胁的话都懒得说了,让一旁的宫人代劳。他则端坐在正座,等着一场好戏慢慢地拉开帷幕。
清浅咬唇,只额头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冷汗,即便是寒风阵阵中,也没有办法压下他心中阵阵的恐惧。
终了,她微微看了人群一眼,却不甚有焦距,然后摇了摇头。
那宫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在得到了楚曦鸿眼神的默许之后,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荒唐,来人,上刑。”
夹棍越来越紧,已经可以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十指连心,手上的疼痛,便是心尖的疼痛。
待夹棍退下的时候,一双玉手已经红肿不堪,连带着斑驳狼藉的一片,一道道血痕,隐隐可以见骨。
可由始至终,清浅都没有哼一声,只是那张脸,越发苍白,最后竟然要变成了透明一般。额头上也出了好多好多的汗水,如同刚刚沐浴了一番。
只那一张唇,已经咬破。
在夹棍夹上的一瞬,清浅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幽冥地狱的场景。她在画本上见过,那些个孤魂野鬼,索命鬼,吊死鬼统统在自己的面前掠过,好像走了一遭阴曹地府一般。
她惊魂甫定,可反映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还活着,她本是想着,倘若死了,就不怕秘密被旁人窥伺了。
可地狱一番走过之后,她竟然还活着在世上。
手已经麻木得出了疼痛之外,没有旁的感受了。她只能继续看着端坐于面前的楚曦鸿。“皇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楚曦鸿微眯着眼睛,扫过身后的众人,时不时在他们身上停留一刻半刻,仿佛已经认定同清浅通奸的男人,就在其中。被楚曦鸿看着的人,都将头低了下来。
虽然这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但既然是宫中人,就或多或少做过一些错事。
“不。”清浅的声音虽然颤抖虚弱,但依旧坚持,她已经在地狱中走了一圈,还有什么旁的坎,是迈不过去的呢。
“你挺坚定的嘛。”楚曦鸿眼眸有了微微的变化,那坚毅的眼神,同洛华简直是一模一样。或许清浅就是另一个洛华吧。同她一样,永远都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去认同自己不认同的事情。
“是。”手上的疼痛,让清浅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了地板上。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非常狼狈,但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她想告诉长孙无逊,她很好。这点刑罚根本不算什么,她永远都不会出卖他。
现在不过是身上的疼痛,倘若说出他的名字,就不只是会是身上的疼痛了。倘若她因为此番获罪,她的心,定然痛入心扉。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忍受,心上的疼痛却没有办法忍受。
她有这样的觉悟,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
“值得吗?”楚曦鸿突然开口问道,指了指身后的众人,“他眼睁睁看着你在受苦,却不出来说上一句话。倘若他现在出来的话,朕许是可以成全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楚曦鸿说得非常确定,让清浅的眼眸
中燃起了一层希望,不过这希望也只是一瞬。她了解这无情的君王,他心中从来没有成全二字。
倘若他学会了成全,这一路何以将洛华弄得遍体鳞伤。
“皇上,清浅能够相信你吗?”清浅苦笑,只楚曦鸿一双眼眸沉寂,看不到半点的波澜和起伏。突然,她却是三声大笑,“为什么清浅却觉得,皇上是在同我玩笑呢?”
“朕认真的。”楚曦鸿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让清浅心跳漏了一拍,难道这无情的君王,真的会选择成全吗?
清浅眸中的希望,让楚曦鸿很是满意,只等得她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了。可久久不见得下文。
“皇上,清浅爱过,所以知道,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要让他去承受一点的风险。”清浅到底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然后淡然地看向楚曦鸿。
这便是此时的决定。
“很好呀。”君王彻底没有了耐心,拂了拂袖子,“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冷宫住下吧。每日三次酷刑,朕倒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开口。”
她如此不识时务,就应该让她好好吃点苦头。
清浅却是如释重负,最后看了长孙无逊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即便忍受一日三次的痛苦,她也不会将他出卖。
或许在他救下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一颗真心错付,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背叛,他无情,却换来了她一颗心的痴情相付。
她无怨无悔,只曾想自己上一世一定欠了他好多,所以这一世才如此倾尽所有,巴巴地来还。
长孙无逊摇头,却是迎上了清浅的目光,望向了她的眸。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向清浅的眼眸了,只这一双眼眸,就让他怔神。
那一双眼眸,即便在皇宫中走过这一遭,依旧如最初一般,澄澈简单。倘若真有什么不同,便只有一样,多了一份沉痛的坚定。
只让他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来人,将她给朕压下去。”楚曦鸿开口,便有四五人将清浅押走,去了冷宫。华清宫的人,却不敢散了,只人人自危,生怕这事情的污水,染到自己的身上。
“长孙国舅,你留下吧,其他人都散去吧。”楚曦鸿最后将目光停在长孙无逊身上。除他一人,其他人都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算是逃过了一劫。
于是人群散去,华清殿只剩了他同他二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