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混乱不堪

“皇上,这明显的就是不想处置这件事情……”回到了礼佛堂,皇后忿忿然着道,虽说她的凤权已然到手,但是太后的处置却无半点,“太后那个老女人,会甘心将凤权交出?定然会千方百计的来索回!”

皇后在这凌乱的礼佛堂之中,怨念不断,她终究还是觉得在这宫中不平。

佛堂之中,宫娥侍婢们正在清扫昨夜被洛华不慎打碎的佛像,看到这情景,皇后却平复了下来,指来平素里的一个伶俐的宫女,“你,去将这周围摸索摸索,本宫倒要看看,这机关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洞天!”

宫女有些害怕与颤抖,但不得违命,只得颤颤的朝着佛像的莲座来回不停的摸索着,在这情形之下,不经意间的一声“啪嗒”的声音响动,后面墙上的一道门大打了开,露出那深不可测的密室口。

望将进去,一片漆黑,看得人心里发寒。宫女小心翼翼的向前行,皇后看不过眼,却是将她往前一推,“磨磨蹭蹭的,给本宫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宫女被皇后这么一推,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幸而皇后跟随在其后,她才不至于害怕得哭了出来,否则这四周的幽暗,依照她一个弱小女子,定然害怕。

一路走去,在摸索到墙壁上的油灯的时候,点燃起来,整个密室的光线骤然亮了起来,密室之中的整个轮廓也看得清楚。

“看来,这么多年来,我的一切行踪也都掌握爱他的手里!”皇后看着那一条密道通向远处,看不清楚尽头在哪里。

她知道,这条痛道定然是通往太后的寝宫处,她却在此时,命令前面的宫女,“你先回去,没有本宫的号令,谁也不许再进这个密道一步!”

皇后说罢,却是带着宫女退了下去,这佛堂便被皇后下令紧闭了起来,直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皇后才只身,再次来到这空旷的佛堂之中。

佛祖的尊像破碎了之后,原本该是诵经声缭绕的佛堂,在此刻也变得静逸了下来。皇后手里扶着一台烛火,摇摇曳曳的光亮在这佛堂之中幽暗寂寂,开动了莲座底下的机关,她将身隐入了这密道之中,朝着另一头的凤仪殿而去。

幽暗的隧道,只有那一盏烛火晃**着幽幽的光亮,在皇后一步一行的窸窣声响之下,犹如身后重影叠叠,竟让皇后的心有些感觉到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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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殿之中,太后在楚翰天被发现了之后,也不知道是那夜风寒所致,还是伤心过甚,竟然导致一病不起,在这幽幽宫廷之中,床第之间,居然是洛华端茶递水,奉药伺汤。

太后病榻之上,只觉得物换星移,“真没想到,哀家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皇儿,恐怕在朝也会了无颜面!”

这几日来,楚曦鸿并没有踏足到凤仪殿之中来,这是前所未有之事。以往,即便是楚曦鸿朝政再忙,晨昏膝下侍奉,未曾稍滞过。可自从楚翰天之事告发之后,楚曦鸿却也一步都未曾再踏足过凤仪殿,这也让太后的忧心更甚,心中始终郁郁不能解。

寒风从窗橼之中吹进,病中的太后撩拨起一阵轻咳,洛华担忧着“都快入夏了,这夜晚还是这样的冰凉,真是让人不省心!”洛华说罢,径自去到窗橼边上,将开着的扇窗关上。

在她将门窗一并关上的时候,从佛祖处檀香缭绕的地方,似乎香薰之味越发的浓重,直到最后,洛华竟然觉得自己全身瘫软了去,眼前越发的模糊了起来,她将身子走近了太后的床边,却在举步之间,倒了下去。

洛华有孕在身,骤然倒地,太后伤心之余,却也觉得整个人一阵晕眩,只是她未似洛华一般走动,浑身只觉得无力。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周围的境况,似乎供奉佛祖的檀香并未这么香浓,而且,这味道,不似檀香之味,……

在太后最后闭上眼了的这一刹那,模糊之间,她只见到了佛祖的座像在移动。从密室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的走出,最后停顿在了太后的身边,在晕眩过去的最后一眼,她微微错愕,“……是,你!”

皇后一身凤袍,站立在这门窗紧闭的房间之内,这多好的条件,将她掩护得如此天衣无缝。

皇后裂开了一抹笑,她侧首望着倒在地上的洛华,蒙汗药的药劲不足以伤害到她,只会让她暂时睡去。皇后在洛华的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抚摸上洛华的容颜,缓缓的,那倾国倾城,是绝大多数女子所妒忌的。

她恩该毁了这一切她所妒忌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想做的不是这个,她将手伸延上她的发鬓之间,最后却是拔出了她鬓发之间的一根金钗,最后,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床|上的太后。

金钗带着肃杀的光芒,皇后却笑得甜美,“洛华在这里是再好不过的了,帮了本宫好大一个忙。”她转向了太后的方向,对着昏迷之中的太后,饱含怨愤,“

太后,只要你一死,皇上肯定与楚翰天翻脸,那时候,朝堂必将大乱!”

说罢,她将手上的金钗插向了太后的胸口,致命的一击。太后在昏迷之中,被这致命的痛楚所惊醒,这一刻,她痛苦得瞠大了眼睛,却就连痛楚都未来得及叫出一声,双眼却阖上了。

这一场嫁祸,在皇后的离去之后,一切终归于平静。皇后继而回到了那密室通道之中,回到了自己的佛堂之中。

只是,在她退出了通道的时候,那在通道之中一直觉得怪异的感觉,又再度浮上了心头处。在黑暗之中,她顿住了脚步,不敢多做妄行。

这个通道是太后所开,这里说不定也隐藏着更多的危机,她止住了脚步的那一刻,身后原本静肃的幽暗,忽然似变了另外一种旋律一般,猛然一股寒风冲着她的背后而来。

皇后一退,反手单掌掠去,勉强接下了这黑暗之中的一掌。长孙皇后这一刻,在心中暗自惊险,幸而这人此次攻击的是用掌,如若是用武器的话,恐怕自己方才那一迎接之下,怕有危险。

“你是何人?”她在黑暗之中看不见那攻击自己的人,只能够冲着黑暗之中嘶声吼道,脚下的步伐,却在悄无声息的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原来皇后,居然是会武功之人!”在黑暗之中,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自深远之处传来,似乎,这个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也没有料到皇后居然会反击,而且毫发无损。

皇后勾唇一笑,却带着肃杀的犀利,“为何在这密道之中,刺杀本宫?”她想要尽量的拖延时间,但是,心中却在搜寻着这一把声音。

是楚翰天吗?不像,楚翰天那般沉稳,这把声音,明显是个年轻男子所有。楚曦鸿,更不像!

那么,在这宫里,还会有谁,能够在这凤仪殿之中,一路跟随着她来回。

“你有胆子杀太后,你就该有受死的准备!”黑暗之中,这个人似乎很是愤怒,在朝着皇后击去的这一刻,黑暗之中,一抹寒锋偏闪。

这骤然闪动的寒光,让皇后得意如似惊鸿一瞥般的,看到了黑暗之中这个男子一身漆黑夜行衣,黑巾罩面,尤只剩下一双眼睛,带着愤怒,将长剑朝她刺来。

这一次,他出了利剑,看这样子,是真想将皇后置之死地不可了。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见谁,黑衣人仅凭着刚才寒锋一闪的方位,便制定了皇后的位置,长剑直指的方向,居然是皇后的心口处。

缓缓也才明白,刚才剑锋的闪光,是这人故意闪现出来的,为的只是将自己的位置看清楚,然后得以一剑穿心。

来者剑如风,疾厉似雷,皇后根本无法躲之得过,只有在长剑朝着自己前来的那一刻,她将身一闪,用自己的肩膀迎上了那长剑,躲过了胸口那致命的一击。

黑暗之中,当黑衣人感觉到长剑穿插过血肉的那一刻,黑衣人却快速的收手,就连长剑也不拔出,快速的退去,最后销声匿迹在这黑暗之中。

皇后受伤不浅,无力起身,只能够在黑暗之中将身子拖着往自己的宫殿出去。出了佛堂的时候,她就连密室的门也无暇关上。

她将长剑从自己的肩膀上抽出,这一刻痛楚凌驾了一切。皇后几乎痛的牙关打颤。她朝着宫外,冲声大喊:“来人,来人呀,华妃,华妃联通刺客,刺杀太后,……”

她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显得异常的洪亮,当侍卫宫女赶到的时候,皇后身上的伤口流淌而下的一大片血迹,尽染了罗衫,她指着自己宫里的密室的门,让一干侍卫前去,自己却在下一刻,晕倒在了阶梯之上。

赫赫血迹,在这深夜之中,显得尤其的触目惊心。皇后的这一次栽赃嫁祸,将今夜的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可怜洛华依旧还在昏迷之中,太后心口处插着的那一支金钗,她注定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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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个黄芪殿的大夫,包括调休的大夫,全部都在深夜被皇命召唤进宫。太后的凤仪殿,在顷刻之间,顿成了大夫潮涌聚集之地。

而皇后这一边,她的伤势也不轻,如若不是她那一闪闪得及时,恐怕长剑贯穿的,便是她的心口了,如若是这样,她恐怕就连爬出密室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此时了。

只不过,相比较太后那边大夫群涌,皇后这一边就越发的显得清冷得多,只有长孙无逊这个亲生的弟弟,带着药箱急急忙忙的朝着东宫前来。

在诊治之中,长孙无逊也注意到了这两边的不同境况,他始终保持着冷漠的颜色,于公于私,他都该尽他最大的力量来医治,皇后再怎么与自己不合,终究是自己的姐姐,长孙无逊无论怎么样,还是不忍她死在自己的手上。

在他结束了诊治之时,他才发现,连续抢救了两三个时辰,自己的整个背脊都被冷汗湿透了,才知道,他终究还是斩不断这姐弟

之间的血缘羁绊。

在吩咐了宫中的宫女煎药的时候,长孙无逊才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尽了自己的力,将自己的姐姐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

他让宫女为皇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的她昏睡在床榻之上,她清瘦的容颜,就连长孙无逊在这一刻都怀疑,这么多年下来,她独自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肯定受了很多的苦吧!

他打理完了皇后这一边,匆匆忙的便赶往凤仪殿而去,看今夜这样的架势,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整个黄芪殿的大夫都被惊动了,听说楚曦鸿因此而前所未有的震怒,长孙无逊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目前来看,他必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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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华逐渐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重觉,在蒙汗药的催发之下,她整整昏迷了大半夜,在睁眼的第一刹那,无数的刀剑交叉着架在她的眼前,她则依旧是躺在了地上,冰凉刺骨。

眼前的侍卫皆俱凛冽,刀剑与她的眼前,她浑然忘却了她究竟是为何而昏迷着。

殿内,大夫的身影团团转,在屏风的遮挡之下,洛华窥不透内中的情景,只是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边上的侍卫却冒出了疼疼杀气。

“怎么回事?”她尚且不知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着自己。

边上,楚曦鸿冷峻着一张脸坐在边上,一直等着房内大夫们的消息出来,她望着楚曦鸿此时难看的脸色,几乎是系那个要将她吞之入腹的冲动强抑了下去。

“怎么回事,朕也想问问你!”他看了洛华许久,在冰冷之中,挤出了这一句话出来,神情之中,却是愤怒至极。

“现在你可以告诉朕,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得你非得对母后下手了吧!”

“你说什么?”洛华一头雾水,在楚曦鸿这番质问之下,她忽然恍惚了起来,在记忆之中,那一阵怪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之后,她便不知所踪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所面对的,却是这般刀光剑影,剑拔弩张。

“你还装蒜?”楚曦鸿彻底的愤怒了起来,看到洛华此时的无辜模样,他真想将心中的愤怒一并宣泄了出来。

“皇后遇刺之时,众宫上下宫人亲耳听皇后所言,你与刺客合谋,自密道之中暗杀宫中两后,你如何抵赖?”楚曦鸿一字一字的质问着,他只想听洛华亲自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几曾与刺客勾结过?”洛华惊呼而出,她不明白为何她才昏迷过后,宫中的事情便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太后与皇后此时都身陷危险之中,如何狡辩!”

“如何能够证明,这事情与我有干!”洛华对于楚曦鸿的指责,由衷的感到痛心,在这样莫名的情形之下,她只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楚曦鸿冷冷的注视着她,在与洛华相对的这一瞬间,楚曦鸿心中的怒火越发的升腾,他伸出手从桌子上一摸,将从太后心口处拔出来的那支金钗“哐当”一声,聰镕声响,丢到了洛华的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对吧!”

洛华才发现,指甲的鬓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然凌乱不堪,她隐约之间觉得不对劲,执起了那一把被抛在地上的金钗,颔首道:“不错,这是我的东西!”但是,她不明白,这一支简单的金钗,又与此时楚曦鸿口中所说的刺客勾结有何关系。

“单凭一支金钗,就能够断定我与刺客勾结么?”洛华反问,“皇后的一面之词,难道也可信吗?”

“呵呵,呵呵呵……”在洛华这般责问话之后,楚曦鸿却是冷笑了起来,这阴恻恻的笑,致使得她浑身泛起寒意。

“这支金钗,便是杀害母后的凶物!”他坐回了椅子上,说道。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桶冷水当头淋下,致使得洛华整个人蓦然僵住,挣破了周围侍卫的刀剑,来到了楚曦鸿的跟前,一把抓起他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楚曦鸿却不再回答于她,只是狠狠的将手一甩,洛华整个人朝着后边踉跄着,几乎摔倒,幸而支撑在身后的桌椅之上,方面倒下。

“你还有何话可说?”楚曦鸿紧握着的拳头骤然松开,将边上的桌案一拍,整个桌面颤了几颤,就连在内诊治的所有大夫,此时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如若是太后有个一差二错,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刑罚。

“我要见皇后,我要对质,不可能,这有人陷害我!”洛华骤然出口,她此时心如乱麻,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朝着自己的身上而来,她有一种预感,她逃不过的,既然如此,她就要一证清白。

“见皇后,哼,皇后现在生死未卜,死无对证,你想对质何人?”楚曦鸿的话,在顷刻间,似乎断了洛华所有的希望。

“皇后,……生死未卜!”这是出乎洛华意料之外的回答,到底是谁,如此陷害于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