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莫笑我多情痴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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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大哥,……”凄厉的一声叫唤声,在纷纷溯雪中响彻周遭,带着哭泣的叫唤,芍药一把跌在冰雪上,双手却是死命的紧拽住长孙的衣角,抬望着这个此刻因为愤怒而冰冷绝情的男人的面孔,她凄怆万分。

当时的冰冷雪中,她只见到了长孙无逊脸上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在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洛华一个人,哪怕此刻她跪在此处已然冻成冰雕,依旧在他的眼中宛如仙人一般。

她的手也随之奋力的帮着刨开那些冰雪,可是心中的酸楚却在莫名的高涨,在那一刻,她竟然也害怕颤抖,带着眼泪,悄然的将毒粉从袖子之中撒落在洛华膝盖边上的冰雪上。

白色的药末渗透着冰雪,一点一滴的侵蚀着那跪破了肌肤的膝盖……

这一声凄凄然的悲怆似乎,只为了衬托出当时的悲绝。然而,她的凄声叫喊并没能够感动一心离去的长孙无逊,只是他那决绝离去的步伐,却被芍药紧紧的抓住,“长孙大哥,我也是怕你一辈子都这么沉迷在洛华身上啊,我那么你,我只是怕,只是怕呀……”

她的哭喊声并没能让长孙无逊脸上的坚决神色有所缓解,则更是无情的一脚踹开了芍药,“身为医者,你自小生长于医庐之中,不但不思行医救人,却以己之长生妒害人,你该死!”

长孙的话比这深夜的风雪还要凄凛骇人,让芍药忍不住颤抖,她想要挽留住这个男人,乞求他的原谅,她只是看到他对洛华那么好,她一时做错了事,她笑着知错了,她后悔了,她不该如此……

“如果你还知错的话,最好亲自去将解药送到洛华的床前,……”长孙无逊冷冷的说着,在芍药那依依不舍之中,他冰冷的言语咬牙切齿,隐忍住心中一触即发的暴怒。

“这个毒是没有解药的!”芍药朝着长孙无逊的背影哭喊着,可是,长孙无逊单只是刹那的怔住脚步,饶是不信的模样,也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清歌的凤仪殿而去。

现如今,他知道了到底是谁投毒,他知道该往何处去,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茫无头绪的奔波

了。

芍药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的远离了自己的视线,天地之中单之剩下夜的黑与雪的白,声音却一直还在回传着。

“……我知道错了,这个毒不可能有解药的,你就是杀了我给洛华姐姐填命也无济于事!”声音空洞的回响在冰天雪地之中,她无力的扑到在这雪地之上,哭声如同这溯雪,“为何,为何要这般对我视而不见,我宁愿你此刻,杀了我,也不要让我面对你这般冷漠的离去,冷漠的离去啊……”

她的话空灵远去,得神后的黑影却踩踏着冰雪,重影交叠在芍药身上,笼罩去她这一身冰雪的欺凌,“人俱已远,何须再唤!”

人俱已远……

这一句人俱已远,让芍药再度忍不住啜泣,回首望的时候,于上而俯瞰着她的,是洛宸那一张俊逸的脸庞,他一脸的淡漠,这事于他而言,也莫过于自家姐姐的性命之忧。

他淡淡的蹲身,搀起了趴倒在雪地上的芍药,看着她手腕上上被石雪碾伤的痕迹,不着痕迹的放下,道:“何必呢?姐姐原就不会属于他,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心的!”看着长孙无逊离去的背影,洛宸奉劝。

芍药含泪望着洛宸,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不怨怼她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看不见底的人了,只是,他越是如此,她心中的愧对就越发的深沉。

“当真无药可解了么?”终究,洛宸还是放心不下,为洛华问了这么一句,但是,当看到芍药摇着头的那一刻,那平静如水的眸子中也没有显现出任何的波澜。

芍药看着洛宸也随之离去的身影,眼泪瞬间凝结,这是一种仿佛被所有人遗弃的感觉,她在下一刻,如梦初醒,却是朝着长孙无逊所去的方向奔跑而去,雪印在她的身后如同是一种牵引,将这个深山出来的孩子,一步一步的牵引向这所深宫牢笼之中。

唯独此刻,凤仪殿中清歌的病痛落了又起,在这帝都的冬天,他注定不好过。

“待得春雪溶尽,哀家,哀家带你看尽整座皇城的风光……”看着清歌在一次次的病痛抽搐之中,太后唯独只能坐在床头抱着他的头痛哭允诺着。

她这一辈子欠下这个孩子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现在哀家也请求你,哪怕是为了你的娘亲,你也要挺下

去……”

在大夫统统束手的那一刻,清歌却颤巍巍的出手,握住那一双风烛老手,嘴中却唤道:“……洛华!”他凝眸,望将这个二十年来自己不愿去面对的女人,他想要推开,却无力,只能任着这个动作落空。

可是,即便这个动作已然落空,他的动作却深深的刺痛了太后的心。

“当年的水,太冷,……”他颤抖的声音响起,却是挥着手,想要赶走这一屋子团团转的无能大夫,“娘亲,我多么的想,……那一觉,永远不要醒,就……就得以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恨之不起,爱之,……更痛!”

他断断续续的话,让那个抱着他的头痛苦的妇人再度哽咽,“儿呀,娘当年,也是万般的不得已呀!”世上最为痛苦的话,也莫过于在亲生的面前,听到他说出这样的一般话来了!

只是在这一刻,房门洞然大开,长孙无逊一肩的霜雪带入这满室的冰寒,将之躺在**的清歌一见这寒流,则更是重咳不已,太后一时惊慌,朝着长孙无逊怒吼,“你做甚,他若有事,你长孙两遗障陪葬都不足以抵罪!”

这一句怒斥,让长孙无逊刹那的失神,哪怕自己再如何的尽心尽力,都抵不过是罪臣的身份,!长孙无逊只得赶紧的将身后的门紧闭上,随之进了殿,站在清歌的面前,悄然为他探脉,只见他伸出着手,在清歌的胸膛前面的穴位几下按捺,清歌脸面上的痛楚,似乎才有所稍减。

太后看到长孙无逊终究非是不学无术,心中的怒气才稍微有所好转,看着清歌此时渐好的模样,想要再与清歌说什么,却见清歌的注意力全然长孙无逊的身上。

“洛华,……怎么样了?”

长孙无逊摇着头,“恐怕,难了!”

这一句“难了”让情歌忍不住心中一腾,差点再次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压抑而下,问:“如今,你做何打算?”

长孙无逊神色唯一的寄望,此刻全然在清歌的身上,“日为今之计,也只有你前往华清殿,为她诊治!”

“哀家不许!”在听到长孙无逊这么说之后,怒喝而出,“他身体这般不济,你岂非要了他命不成,一个小小妃子,死何足惜,哀家绝对不许曦銘冒半点风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