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没好气地说:“有,但是不会跟你说!”
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面对景晏,当初坚决想离开景氏就是因为这个。
可现在,景一腾的一句话,就逼着她贴近景晏,她郁闷得要死,很多情绪憋在心里,无处排解。
“不一定非要跟我说,但说出来,肯定会舒服许多!”
“谢谢!”
话题终结者!
景晏看出她情绪不好,没有再开启新的话题,和她一起安静地等着上菜。
菜端上来以后,洛遥瞄了一眼,似是没兴趣,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景晏看不下去了:“酒不是这么喝的,这样很容易醉!”
“我不怕醉!”
此时的洛遥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景晏越是劝,她喝得越多,越快。
眼看着大半瓶下去了,景晏干脆直接让服务员把酒拿走了。
洛遥和服务员抢夺酒瓶无果之后,颓然靠在椅子上。
鼻子一阵阵发酸,她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什么酒啊?后劲这么大?”
刚开始喝的时候还觉得爽口,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头晕呢?
该死,好难受啊!
景晏说了一个名字,洛遥没听过。
她眯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笑了:“我有点儿后悔喝酒了,我真怕酒后吐真言!有些话,我是不愿意跟你说的……”
说着说着,她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为什么拼命咬字,舌头还是又麻又硬,声音也变得这么含糊不清呢?
洛遥懊恼地摇了摇脑袋,突然觉得椅子不舒服,干脆坐到了墙角的沙发上。
头很沉,身子好像就快要支撑不住它的重量。
她摇晃了几下,仰头靠到靠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景晏端着他那杯,坐到洛遥的身边来,举了举:“还要喝吗?我这里还有!”
“想灌醉我,然后占我便宜?哼,门都没有!”
也只有酒精的作用,能让洛遥卸下伪装,露出和她的年龄相符的娇羞。
她的口气很像撒娇,低低哑哑,入耳,又很动听。
“不喝就算了!”
景晏要放回去,洛遥却又反悔了,一把夺过去。
其实,景晏并不是真想让她喝,只是突然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当真了。
她的憨态说不出的可爱,刚刚的一瞬,他竟一时看得入迷,动作也慢了一些。
“酒是个好东西,多喝一点儿,就可以睡个好觉,把所有的烦心事都彻底忘记!”
洛遥有点儿飘飘然,轻拍了一下景晏的肩膀,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好大一个圆。
看她双颊微红,眼神迷离,景晏担心她喝多了难受,还是趁她不注意把酒杯重新夺了回来。
洛遥不依不饶,一把扯住了景晏的领带,先是威胁,见没有效果,又改成了软声撒娇:“给我喝一点儿好不好?半杯?三口?两口?一口总行了吧?”
景晏眯起眼看了她几秒,抿了一口酒,捏起她的下巴,嘴对嘴喂了她一口。
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很迟钝,直到景晏的温度离开她的嘴唇,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死男人,还是占了她便宜!
他们不是没有接过吻,滚床单也不只一次了,可此时的洛遥还是耳根滚烫,瞪着景晏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她用指尖戳着景晏的胸口,低吼着:“我是有男朋友的,你这是逼我劈腿是不是?你就这么乐意做小三,嗯?”
景晏看着她,勾唇浅笑。
“笑什么?说话呀你!”
洛遥突然悲从中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先是无声地啜泣,然后就是孩子似的放声大哭,眼泪鼻涕都抹在景晏昂贵的衬衫上。
那么昂贵的衬衫,被洛遥当成了手绢,弄得脏兮兮、皱巴巴的。
这次,洛遥是真的喝醉了。
趁着她喝醉,景晏问了她很多问题。
有的问题,她答得很细,有的问题,她像是完全没听见,问几遍都不肯说。
这个女人,即使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心存戒备。
“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晕?好他妈的难受啊!”
洛遥像个任性的孩子,肆无忌惮地闭着眼,大发脾气。
景晏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时不时低头帮她擦一擦眼泪。
大概是觉得冷,洛遥把自己蜷得紧紧的,不住地往景晏怀里钻。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景晏被她搅得心烦气躁:“别乱动,不然我可能会冲/动!”
他也是个男人,此时的她就像一块儿香软的玉,太诱人了。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洛遥终于不动了,安静地靠他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很快陷入沉睡。
景晏慢慢后仰,靠到沙发靠背上,嘴角缓缓勾起。
等到洛遥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她从**坐起来,一脸懵。
昨天晚上她好像喝酒了,然后呢?
完全想不起来了。
喝酒断片这种事最气人,而且此时的她头疼欲裂,难受极了。
是谁说的一醉解千愁,都是放屁,分明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又躺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口渴,这才极不情愿地翻身下床,去客厅倒水喝。
餐桌上摆着吐司面包、煎蛋和小米粥。
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别忘了吃早餐。
洛遥皱眉,用得着这么贴心吗?
他们什么关系?
昨晚没有吃东西,现在胃里是空的,此时的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犹豫片刻,她还是坐到餐桌前。
不吃白不吃,谁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吃完了,看看时间还早,她又回**睡了个回笼觉。头还是疼,可是比刚醒那会儿好多了。爬起来洗漱完,收拾好了,她早早地出发去了公司。
等电梯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低头刷手机,完全没注意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电梯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洛遥转头看了一眼,目光转冷。
她没说话,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和景晏两个人,景晏站定之后,她选了一个对角线的位置,总之就是离他越远越好。
景晏双手抄兜,盯着电子屏,缓缓开口:“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很多!其实有些话,你该早点儿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