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我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对我的人动手脚,真是活到头了。”沈籍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沈籍的语气冰冷无比,是我从没见过的模样。

我似乎已经看到了霍家以后满门被灭的场景,沈籍从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有着表面的良善,但我知道,人命如草芥,沈籍根本不在意。

可他是妖,不能亲自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有伤天道,会关系到他以后的命运。

沈籍想往外走,天快亮了,那些仆人小厮已经在逐渐起床干活,沈籍也应该早点回去。

但我还是一个没忍住,拉住了沈籍的手,我的心有点颤抖,声音也有点颤抖,“沈籍,你想,怎么做?”

我其实很怕沈籍为了灭霍家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者说,我只怕这件事会对沈籍以后有什么影响,毕竟发生的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

小贵子,说白了只是沈籍的一个仆人,而我,又没有受到什么真实性的伤害,我不想沈籍为了和他无关的事冒险。

沈籍突然温柔下来,拍了拍我的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连累到我,你忘了,我有世子这个头衔,等他灭门的那天,我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为什么?”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现在的沈籍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冷意,我靠的很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霍祖恩或许该死,但绝对不应该死在沈籍手里。

沈籍已经转过了身,闻言,他没回头,只是说,“我自有分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这样,觉得自己可以操纵一切,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须听他的话,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一旦决定某件事,就会做到绝路。

比如我和他,明明可以陌路,永不见,他却一意孤行,留我在身边,他说是这日子无聊,鬼才信他呢,一天天的我看他时间充足的很。

沈籍还是走了,他什么有用的话都没留给我,我没办法,只能看他的背影离去。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我去找了乔瑛,但是得到的结果使我头皮发麻,乔瑛失踪了!

听她一个房间的侍女说,她昨天下午就不见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见过她?”我声音提高了一些,把那个小侍女吓得不轻。

她一个劲的眨眼,是害怕的表现,她仔细回忆,道:“有,吕管家的女儿,吕珠儿身边的人,来找过她,乔瑛姑娘,好像跟她走了。”

吕珠儿,我眼睛微眯,我本以为这件事她没有参与,我就说她怎么会抽身抽的这么干净,所有的黑锅都背在了霍祖恩的身上。

原来,原来她并不是置身事外,也是有参与的,只是她吸取了教训,没有从正面上跟我作对,而是挑选了乔瑛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侍女。

我也是太傻了,居然现在才发现乔瑛的失踪,我也小看了吕珠儿,我来这么久她都没有下手,这次,看来是等不及了吧。

“吕珠儿住在哪,带我过去。”我撂下一句话,那个侍女飞快的起身,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国公府很大,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到了吕珠儿的居所,是个小院子,比普通侍女大了不知几倍,而且这个院子是属于她和他的管家父亲的。

管家每天的事情都很多,所以早早的就离开了,校园里只剩下了吕珠儿一个人,心情大好的坐在院子里刺绣,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茶,

我在院子外看,大红的丝绸布料上绣着大片的合欢花,我都隐约能看出她的心思了。

沈籍院里死人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出来,但是吕珠儿已经认定我死了,她的这合欢花,是给她和沈籍成亲用的。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我死了,沈籍就一定会和她在一起,而我是她攀高枝路上的一个绊脚石,除了我,皆大欢喜。

吕珠儿满脸的欢喜,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是市井坊间流传的那种小曲儿,唱给情郎听的。

“呦,吕小姐遇到什么事了吗,笑的这么高兴。”我不无讽刺道,大摇大摆进了她的院子。

她的脸色在听到我的声音后,一阵青一阵白,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待缓和下来,她的欢喜表情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怒意。

“你怎么……来了。”话说到一半立马转了弯,可见她也不是蠢笨如猪。

我多了解她啊,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原来想说的是,“你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