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遥尽忠职守,一直站在沈籍身边,看见我之后明显有一点愣神,但是眸间很快略出了杀意,本来温温和和的面相刹那间凶神恶煞。

他认出我来了,沈籍彼时躺在**,兴许是感受到我和沈竟遥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掀开了死鱼眼,目光呆滞的撇了我一眼。

声音悠长,“是你啊。”

我垂眸轻笑,军帐中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本来还有带着我进来的小士兵,瞧见这场景之后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

“沈将军别来无恙,这么快就见面,是不是没想到?”

没想到沈籍一脸认真的回答我,“想到了,而且一直在想,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觉得他有病,说他不知道我身份那肯定是胡扯,他从前是姜国人,怎么可能没见过公主,虽然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但是我知道,我们肯定见过。

“看来沈将军,确实病的不轻。”我轻启朱唇,眼中含笑。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好笑的,当然是沈籍现在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我本可以选择让黄禄直接下毒药,但是我没有。

我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看着他死去呢,如果有可能,我当然要狠狠地沉折磨他啊,否则我的父皇,在天之灵,会不会责怪我呢。

“或许吧。”沈籍又阖上眼眸,他转了头,没有在对着我,而是另一边,我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身子,躺在军帐内并不厚实的床板上。

“如果姑娘是来嘲笑我的,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离开了,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事,那便说罢。”沈籍清清淡淡的声音再度响起。

“沈将军此话何意,我怎么会是来嘲笑你的,我是来救你的。”我也浅笑回应。

沈竟遥的眉头自从我进来以后就一直没有放松过。

他的手紧握在剑柄之上,似乎只要我做出什么不利于神界的事情,他就会手起刀落,斩下我的人头。

救沈籍的方法我有,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药到病除,一种是让沈籍经受百般痛苦千般折磨,才会好。

与我而言,沈籍是世仇,我选择了后一种,让他开心快乐,我做不到。

我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离沈籍不远的桌子上,示意沈竟遥给沈籍拿过去,我知道他不信我,所以用了这种方法。

“如果他今晚不吃药,那么就会肝肠寸断而死,吃下这种药,不进能够减轻他的痛苦,也能够避免让他死于非命。”

我给沈籍下的毒,白天除了虚弱一些并没有什么区别,到了晚上就会彻夜难眠,痛苦万分,会让他体验肝肠寸断,或者其他,总之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如果他能挺过四十九天,就会没事,如果受不了自杀,那就魂归地府,我给他的药顶多是缓解痛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涌出。

可是那时候的沈籍,如果能缓解,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变大。

沈竟遥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他没动那个锦盒,还是放在桌子上。

“你若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沈竟遥厉声道。

他虽然这么说,没过一会,还是叫了士兵,仅仅一下午,一个白色的小军帐就落座与沈籍的帐篷旁边,那是我的。

因为军营里除了沈籍,还有很多人等我救治,那都是我的诡计,士兵,也是踏平我姜国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他们都没错,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死,所以那些药物都不致命,我只是想让他们感受到痛苦而已。

我回了我的军帐,涌进来不少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生病都是因为我,他们看我的目光像是神女下凡来解救他们了。

他们愿意这么想,我也没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