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念不在乎封地,更不想领差事:“好什么好,下次犯错,直接撵回封地。”

“清闲这么多年,也该动动了。”

离念的生母是宫女,阴差阳错被父皇宠幸,生下离念后,也不过是晋升为嫔。可惜不过几年就因病去世。

当时离念已经七岁,因母族撑腰,没少被宫里人欺负。

离殊与他境遇相似,曾救过他两次。

自此后,离念就跟在离殊身后。

离殊有皇上的宠爱,有贤妃娘娘的照拂,离念的日子也好起来。

离殊心里明白,父皇突然赏赐老七,不是内疚,也不是什么父子情深,而是觉得被打脸,要让背后之人好看。

他看着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老七,扯扯嘴角,傻人有傻福啊。

离念把玩着迎枕上的流苏,毫不在意:“没有那些,他们还想弄死我不成。”

什么都没有才安全,现在?哼,死的更快。

“除了手臂,还有哪受伤?”离殊目光在对方身上打转,他信墨千千的药,更信背后之人会下狠手。

说到受伤,离念眼放亮光:“三哥,三嫂的药真厉害。我本以为这条胳膊要完了,没想到敷上三嫂的药,血很快就止住了,现在都感觉不到疼。”

离殊凝眉,离念的伤势如何,冷风已经暗中告诉他。

宫中太医都是中庸之辈,他们的本事离殊心里清楚,离念能精神坐在这和他聊天,全靠墨千千的药。

他想到木神医的话‘她若是男子,成就在我之上’。

在医术上能被木神医夸赞,可想而知对方有多厉害。

“等你三嫂醒来,你好好谢谢人家。”离殊看了他一眼,“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如何对你,我会双倍替你找回来。”

离念眼眶泛红,喉咙哽咽:“多谢三哥。”

离殊没有再解释,吩咐人好好照顾离念,便下去休息。

半夜,离念开始发热,侍奉的人将墨千千给的药让对方服下,没过多久,便退热。

墨千千换了地方睡的不踏实,天快亮的时候醒过来。

离念没伤到骨头,只是看着吓人。她去看了眼,知道对方没事,便想离开。

离殊担心离念,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

他独自在院子里闲逛,见墨千千出来,站在原地看着她。

“怎么这么早?不是不让你站起来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墨千千见他站在院子里,满脸的关心。

“无碍,早上起来活动活动。”离殊站在墨千千一步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墨千千摇头:“我出来一晚上,还是尽快回去吧。”

她虽不介意名声,却不会自找麻烦。

“我送你。”

“不用,有花妖在,你……”

“有事。”离殊直接往外走,不给墨千千在拒绝的理由。

墨千千不再拒绝,快不跟上。

“大理寺已经开始调查,昨夜那些人的伤口还有兵器,已经上报给父皇,虽不能直接证明与黎家有关,却能加重父皇的疑心。”

“还有那几人的名单,也已经交给下面的人找机会插进去。”离殊将自己的布置一一解释,“剩下就等一个机会。”

几年间黎家枝繁叶茂,各处都有黎家的眼线,想要连根拔起不易,更何况皇上也未必同意。

比起根基深厚的墨家,在皇上眼中,黎家不足为惧。

墨千千明白,有些事急的不得:“我想借个人,送些药去黎城。”

“好,你准备好药,我派人送过去。”离殊一口答应。

马车停在墨家的后门,离殊挑帘子先下马车,顺势伸手,墨千千想也没想就握上。

温热的触感,让两人一愣。

随即分开。

倚在门口的花妖见状,暗暗翻白眼。

门内的白芷听到动静,急忙开门:“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她越过主子的肩头,正好看到俊朗的秦王,忙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离殊点头,转身离开。

白芷关好门,避开院子里的下人,回到陈园悬着的心才落下。

“昨夜,府内可有事?”墨千千略显疲惫,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昨夜晋王遇刺,帝都人人自危,老夫人吩咐府里的人无事不得出门,怕连累墨家。”

白芷将茶递到主子手边,“府里到没什么事,不过大房那边不太平。”

“怎么啦?”

白芷声音里带着轻松:“听说大老爷连着两日没回府,大夫人正闹呢。”

墨千千眸光微动,面色不改:“大伯父不回府又不是一两回,大伯母怎么这回闹起来了。”

“有位夫人碰见大老爷买簪子,以为是给大夫人买的。昨日那位夫人碰见大夫人,提及这件事,还说大老爷和大夫人鹣鲽情深,大夫人回来后就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

白芷知道小姐累了一晚上,将灶上的饭菜吩咐人端进来。

饭菜的香味让墨千千清醒几分:“多留意大房的事情。”

白芷点头,墨千千真的很累,简单用过饭后,便倒头就睡。

就在她睡觉的时候,宫里热闹起来。

大理寺奉旨调查晋王遇刺的事情,当晚行刺的兵器突然不见了。

皇上震怒,要严查大理寺。

大理寺卿苦不堪言,暗骂背后之人阴险。

黎相上早朝的时候,只多说了一句话,皇上当众训斥黎相治家不严,黎鸣变痴傻是活该。

黎相受宠多年,从未像今日丢人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被黎相威胁嫁女儿的人家,瞬间舒坦。

特别是赵侍郎,摇杆挺的笔直。

墨生旭见黎相被训斥,他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下朝后更不敢靠近黎相,急匆匆上了马车,直接回府。

没想到还没喘口气,大夫人就推开房门。

“老爷,奴才没拦住。”书房门口的小厮跟在大夫人身后解释。

墨生旭脸色阴沉,对小厮挥手。

待屋内没人,墨生旭沉声道:“有什么事让你连规矩都不顾。”

大夫人一改往日的温婉:“听说老爷给我买了根簪子,我等不及过来看看。”

墨生旭眉头紧皱:“什么簪子?”

大夫人嘴角噙着冷意:“没有吗?那应该是赵夫人看错了,我也觉得老爷不是温柔之人。”

“吴氏,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