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晋王殿下,您这是……快传太医,传太医。”徐立刚去偏殿吩咐句话,折回来就看到满身是血的晋王,吓得脸色煞白。

如此大不敬的事情,换做往日皇上肯定会发怒,可现在他只想知道实情。

“先去偏殿包扎,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儿臣遵命。”离念拖着受伤的手臂一瘸一拐,被小太监扶着走出大殿。

徐立收到皇上的示意,转身叫外面的御林军统领进来。

事情的经过很快查清楚。

晋王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陪皇后娘娘用过晚膳后,便出宫回府。

在离宫门口不远的地方遇刺,对方有备而来,行动迅速。

若不是晋王身边的护卫高呼一声,惊动宫门口的侍卫,恐怕晋王性命堪忧。

徐立倒了杯茶递到皇上手边:“这,这也太大胆了,敢在宫门口行凶。”

皇上冷笑,眸底满是讥讽:“他们不是刺杀老七,是打朕的脸。”

在宫门口刺杀,这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离念年纪小,无权无势,这些年围在离殊身边当个跑腿,若真说得罪什么人,那也是被离殊连累。可离殊好好在府里待着,他却遇刺。

皇上虽在宫里,却对几位皇子府中的事情一清二楚。

离念新纳的侧妃是黎相看上的人,刚娶进门就出事了,若说巧合,谁信。

皇上眸底闪过寒意,君是君,臣是臣,若有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留着就是祸患。

他的儿子再无能也轮不到别人教训。

徐立感受到皇上的怒气,心下微动,面上不显半分:“皇上说哪里话,这天下谁敢打您的脸,想来是弄错了。”

“弄错?”皇上唇畔噙着冷意,“刺杀都会搞错对象,背后之人是有多蠢。朕看不是弄错,是挑软柿子捏。”

徐立不敢接话,扶着皇上坐下。

“黎家人最近可有进宫?”

“回皇上,绿芷郡主昨日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在宫里用过晚饭才出宫。”

徐立垂手避重就轻的回答。

皇上眼眸微眯:“黎鸣都傻了,郡主还有心情入宫请安,看来黎家长子在黎家心中并不重要。”

“事已至此,总要往前看。”

皇上冷哼:“是吗?”

昨日秦王也入宫请安,怎么没见他遇刺。

晋王无权无势,不得皇上喜欢,即便出事,也没人替他伸冤。

黎家不是往前看,是揣测帝王心,挑软柿子捏。

徐立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不敢出。

皇上这是怀疑黎家干的。

秦王和晋王先后抢了黎家的媳妇,黎相不敢动秦王,便把气撒在无权无势的晋王身上。

皇上闭上眼睛:“徐立,传旨,德妃替母后祈福,闭门三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

“奴才遵旨。”

偏殿的晋王在太医面前哼哼唧唧。

“疼,疼……”

“你轻点,啊……”

太医还未将衣服剪开,后背已经湿透。

徐立过来查看的时候,紧张的提醒太医:“轻点,别再伤到。”

太医为难连连擦汗。

“我要回府,我要找三哥……你们通知三哥没有,我要见他……”

“我的王爷啊,您再忍忍,已经给秦王府送信。秦王要是看到您这个样子,非闹翻天不可。”徐立拿起旁边的帕子给晋王擦汗,“有皇上在,没人敢动您。”

晋王红着眼眶,望着徐立:“这话你信吗?”

他都在宫门口遇刺了,宫里谁还能护住他。

徐立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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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千一直在秦王府等消息,冷风回来禀报说晋王被送入宫中,如今正在皇上的偏殿医治。

“这两瓶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你悄悄给晋王。”

冷风虽不喜墨千千,但对她的医术很认可。

木神医都治不好的病,她施几次针,王爷就能站起来。

他将药收好,侧目看向自家王爷:“主子,事情已经安排好。”

离殊整整衣袖,声音平淡:“将东西交给大理寺少卿,让他看着办,别做的太明显。”

他直接插手,只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做靶子,皇子遇刺,大理寺查案责无旁贷。

冷风明白,转身离开之际,听到主子的吩咐:“把老七抬回来。”

“是。”

安排好一切,屋内倏然静谧,离殊感觉空气中飘过一丝不自在。

“你的腿怎么样?”墨千千熟门熟路伸手去摸对方的腿。

离殊本能的躲闪,下一秒又乖乖**回去:“你的法子很好,木神医每日都替我针灸。”

墨千千掏出袖笼中的银针,将对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边说边扎针:“别得意,现在站起来只是假象,还是要好好养,待药凑齐后,服用半年才能根除。”

“好,都听你的。”离殊一口答应。

躲在暗处的冷月眨眨眼睛,对身边的人道:“木神医一个时辰前不是刚给主子扎过吗?”

他的话刚落,就感觉一道寒光射过来,他下意识捂住嘴。

身边的暗卫翻白眼,主子的武功比他们高,安静的夜里,两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离殊收回目光,见墨千千困的打瞌睡,不忍心道:“你去隔壁休息,一会儿让其他人拔针就好。”

墨千千是真的困,也没客气,直接去了西屋,倒头就睡。

离殊听到平缓的呼吸声,长袖一挥,银针顺势落入手中。

他看向暗处的冷月:“派两个人去黎城保护墨相。”

冷月微愣,随即明白,主子这是爱屋及乌。

晋王很快被人送回来,随行的还有大太监徐立。

离殊面露狐疑,就见徐立对秦王行礼后,一甩拂尘,看着两人道:“皇上有旨,赐开远为晋王封地,待晋王伤好后,入礼部当差。”

离念呆愣在原地,简直无法相信。

徐立笑眯眯将圣旨递到晋王手中:“恭喜王爷。”

离念趴在架子上欲要起身谢恩,被徐立拦住。

身后人将皇上赐的补品放好,徐立便带着人回去复命。

目送徐立离开,离念摸不着头脑:“三哥,好端端的又是赐封地,又是给差事,父皇这是怎么了?”

“有封地,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