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还没心思应对宫中的事,她在全力查大夫人吴氏和吴大夫之间的关系。

之前压根没有想过,现在发现,单是他们都姓“吴”,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个吴大夫,可没少帮着吴氏干些阴损的事。

看着查到的资料,墨千千冷笑出声。

“花妖,去备车,我要去王府。”

“是。”

离殊把晋王打发走,正心不在焉地看书,冷风快步来报:“王爷, 墨小姐求见。”

“人在哪?快,请进来,”离殊又道,“不,本王亲自去。”

冷风暗叹一口气,上前推轮椅。

刚穿过月亮门,就见墨千千快步而来。

“千千,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墨千千接过轮椅:“来看看你,也有件事和你说。”

“好,去书房吧。”

进书房,墨千千先给离殊把把脉:“还算乖,药都有按时吃。”

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去抬离殊的腿。

离殊双手不自觉握紧轮椅扶手:“做什么?”

“抬上来,”墨千千拍拍自己的腿,“我给你按按。”

“不可,”离殊脸色迅速涨红 。

“有何不可?”墨千千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看着他泛红的耳垂,“我是你的大夫,为你治腿,你就得听我的,你是病人,我是大夫。”

“可不要想歪哦。”

“我没有想歪,”离殊脱口而出,说了又暗自后悔 。

墨千千忍住笑:“既然如此,那就听话。我真有事和你商量,一边按一边说。”

离殊无奈,只好任由她。

墨千千的手又小又纤细,在他腿上游走,隔着薄薄布料,都能感觉到她小手热乎乎,指尖又弹。

离殊浑身紧绷,注意力都在腿上,脑子里晕晕乎乎,耳朵里像刮过风,呼呼作响,完全没有听到墨千千说什么。

“阿殊?”

离殊勉强回神,深吸一口气避开她的目光:“你说什么?”

墨千千气结:“我说了半天,你没听见呀?我说,请你派个人,拿上调令,把带进京来。”

离殊看一眼在一旁垂着头的冷风:“没听见吗?赶紧去办!”

冷风 简直没眼看自家王爷红透的脸,答应一声就往外跑。

“把人带去相府后门,我自有安排!”

“是!”冷风一边跑一边答应。

“千千,”离殊清清嗓子,掩饰窘迫,“这个法子可行?一个大夫,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阿殊你有所不知,这个吴大夫可不一般,平时我都把他忽略了,但他是吴氏的左膀右臂,为吴氏办了不少事。这次把他打下,不但能断吴氏一条臂膀,还能让墨生旭和吴氏之间留下一根刺。”

离殊不关心什么大夫,但他相信墨千千,但凡是她说的,她要愿意的,他都愿意帮忙。

“我今日空闲,陪你去看看?”

墨千千本想说不用,不算什么大事,但看到他的眼神,话到嘴边改变主意:“好啊,求之不得。”

午后,吴氏没像平时一样午休,而是遣退他人,把吴大夫叫了来。

“研制得怎么样了?”吴氏目光阴毒,“这次绝不能再让墨千千有一点逃命的机会。”

吴大夫轻笑:“阿妹,你放心,这些年我办的事哪件差过?我已经做得差不多,只要药堂的金人花一到,即刻入药,只需每日在那个贱丫头的饮食里下一点点,无色无味,不出三月,她就能变成一个小金人,痛苦死去。”

吴氏轻吐一口气:“如此,甚好。”

“不过,阿妹,这金人花的银子还差些。”

吴氏拿出五百两银票给他:“可够?”

“够,够了!”

吴大夫上前,轻握她的手:“阿妹,我……”

吴氏脸微红,但没有挣开他的手:“堂哥,你好好做,能为我分忧的,只有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吴大夫正欲再进一步,外面脚步声匆忙,隐约还有女子的哭声。

“夫人!”

吴氏赶紧抽回手,吴大夫也站好。

“何事?”

“回夫人,大小姐请吴大夫过去一趟。”

吴氏纳闷,吴大夫更不解:“请我?”

“是,说是有要紧事。”

吴大夫给吴氏一个安抚眼神:“我去看看。”

本以为墨千千在她院子里,没想到,一出吴氏的院子,转过路口,就看到墨千千。

不只墨千千,还有离殊。

墨千千面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吴大夫还没瞧出来,离殊看一眼冷风。

冷风赶紧上前一把把吴大夫揪过去。

吴大夫正挺胸抬头,一副斯文人的派头,哪见过这个,一个踉跄,形象尽失。

“扑通”一声被迫跪下,膝盖骨都要碎了。

他痛呼,还没回神,肩膀被按住起不来,那双手简直跟铁钳一样。

“啊……千千,这是何意?”

“千千?”离殊先开口,“这也是你能叫的?掌嘴。”

冷风抬手正反连抽十个嘴巴子。

他力气极大,丝毫不留情,吴大夫的脸当即肿得如馒头,痛得都木了。

墨千千心里暗笑:“吴大夫,本小姐身为相府大小姐,你不过就是府里的一个大夫,岂能直呼本小姐闺名?这点规矩,大伯母都没有教过你吗?”

吴大夫根本说不出话,嘴角淌血。

“千千!”吴氏一声喝,快速奔来。

到近前看到离殊也在,怨恨恼怒的话勉强压下:“千千,这是做什么?吴大夫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墨千千惊讶,“原来大伯母真的不知。”

她手一指地上跪着的男女:“大伯母可认识这二人?”

吴氏扭头一看,男的五十来岁,穿着布衣布鞋,女的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倒是穿绸裹缎,头上的首饰也算可以。

但都是陌生的脸。

“不认识,他们是何人?与吴大夫何干?”

离殊冷声道:“你们自己说!”

那女子叩头:“大小姐,请您为奴家作主啊!这个骗子,骗了奴家的身子,说什么为娶我,让我过好日子。哪知道,他在老家已经娶妻,还是为了不管妻子逃出来的,这个狼心狗肺的败类……”

吴大夫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女子。

那个老者也赶紧说:“是的,小姐,老朽是村里的里正,她说的事实。这位吴大夫经常去,还对我们说,是京城相府里的大夫,身份尊贵。”

吴氏脸一白,看向吴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