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殊走到暗处,不多时,一道人影闪落到他身侧。
“王爷。”
“保护好千千,若有差池,提头来见!”离殊声音沉凉。
花妖呼吸微窒:“是。”
他看得出来,王爷是动了真怒。
……
入夜,墨星辰在恐惧中醒来,昨夜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她猛地坐起身,待发现自己躺在**,惊魂未定的心落下来。
原来是噩梦,她怎么会梦到无数颗头朝她而来,梦太真实她以为自己被人掳走。
掳走?
墨星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来人,备水。”
门口的惠香推门进屋,手里端着铜盆:“二小姐,您醒了。”
“我要沐浴。”墨星辰感觉身上粘粘的很难受。
惠香应声转身让人抬水进来,墨星辰退去外面的衣衫,发丝一点一点浸入水中,她闭上眼睛,舒服的轻哼,就听到惠香惊恐的声音:“二小姐,血,好多血。”
墨星辰低头,嘶吼一声,忙爬出水桶中,那晃晃悠悠的红,让昨夜的梦再次涌上来。
不对,不是梦。
“来人,来人。”
墨星辰顿时心惊,惠香也吓的手脚哆嗦。
“快,去请我娘过来。”
墨星辰让惠香不许声张,瞧瞧的去请人。
大夫人急匆匆赶过来,她仔细打量屋内,待看到被染红的桌角她忙揽住女儿,眼神微眯:这事极为古怪,定有人装神弄鬼!
墨千千倒睡的很好,醒来后听到松竹园传来消息,韩家那边同意,两家换了庚帖,这亲事算定下来。
墨千千悬着的心总算落下,韩昭然是她选的人,各方面都满意。
白芷笑着进来,说韩家大小姐送来帖子,请她过府游玩。
这个结果在墨千千的预料之中,她派人禀报老夫人,然后带着白芷去了韩家。
墨千千到韩家的时候,韩昭然在门口等她。
“你可算来了。”韩昭然脸上带着红晕,挽着墨千千往府里走,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墨千千笑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韩昭然引着墨千千来到后院,她没来过韩昭然的院子,觉得陈设有些沉稳,与她脱跳的性子不符,刚要问,就见一位长相圆润,满脸笑意的妇人走进来。
墨千千认出是韩家大夫人,忙行礼:“见过夫人。”随后看向韩昭然,对方拍拍她的手,口型示意别担心。
韩大夫人笑盈盈招呼墨千千坐下,所有人退下后,开门见山道:“然儿和你一见如故,日后还是一家人,今日请大小姐过来,就是想问问墨相何时能回京?然儿也不小了,我这心总是悬着,早点有个结果,我也能安心。”
墨千千懂韩大夫人的意思:“父亲去黎城办差,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父亲和韩姐姐的婚事,我和祖母想听听韩家的意思,是等父亲回京再办婚事,还是韩姐姐先过门,等父亲回来再补办。”
大庆头婚有代娶的先例,更何况是续弦,这种事情只要两家愿意,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韩大夫人听了这话,满意的点头,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长辈同意,剩下的事情都好办。
“墨相出京三年,何时回京还未可知。”韩大夫人转念想到什么,目光看向自家女儿。
“我认定墨家,谁家都不换。”韩昭然明白母亲的担心,墨相出京三年,若出意外,她现在过去又成寡妇。
韩大夫人瞪向她,无奈的道:“当着千千的面也不怕人家笑话。”
“千千才不会笑话我。”韩昭然凑到墨千千身边,“你会笑话我?”
“你……哪有你这么问的。”韩大夫人嗔怪道。
“千千不是外人。”
墨千千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带着维护:“人是我们自己选的,日后出了什么事都要自己受着。”
“两家的婚事全听韩姐姐,父亲那边你们放心,我会去信通知,不会委屈了姐姐。”
既然来了,墨千千也想着把话说明白:“府里的事情我同韩姐姐说过,我也答应她,成婚前把府内的事情料理好,不过事有万一,姐姐嫁过去面对的不只是二房,还有整个相府。”
“夫人和姐姐有什么疑惑大可问,咱们是结亲不是结仇。”
韩大夫人面露疑色:“你能做你父亲的主?”
墨千千放下手中的茶杯,坦然地看向韩大夫人:“这些年帝都人都说父亲忘不了母亲,不肯续弦,其实是为保护我。
母亲去世前两年,祖母曾托人给父亲续弦,媒人上门那一日我正巧无事,偷偷去听,正巧听到两个媒人的话。”
“她们说,二房无男丁,后院干净,谁嫁进来都享福,若能生下嫡长子,日后在墨家的地位就稳了,她们还说,我早晚要嫁人,到时候随便给几万两打发了,我当时才六岁,听到这话,哭着去找父亲,问他继母入府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将我送出府。”
墨千千说话的时候看着韩大夫人:“母亲生病的时候,父亲忙于政务,母亲去世后他心有亏欠,听到我这话,便去找祖母,发誓日后不再续弦。”
“我也曾怨过父亲,可随着年龄增长,明白父亲胸中有丘壑,盏中有圣贤,即便日后碰的头破血流也会立直脊背,我身为他的女儿,不想拖他的后腿,所以我主动提出要继母,韩姐姐胆大心细,端庄贤淑,与我一见如故,是天作之合。”
前世她嫁给离殊后,接到父亲送来的东西,才明白父亲的苦心。
这可惜那时候她并不在意,满脑子都是离丞。
韩大夫人听完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墨生臣偏爱墨千千,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是好事,至于日后,然儿和墨千千交好,没有继女挑事,日子不会差。
接下来的话题比较轻松,韩大夫人寻了个理由离开。
韩昭然让人留下瓜果都退下。
“姐姐怎么想的,我好提前准备聘礼。”墨千千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老夫人很满意韩家这门亲事,只要不过分,都会应允。
韩昭然对墨千千笑笑:“你替我准备?”
“难道你想大伯母替你准备?”墨千千反问。
“自然不行。”韩昭然立即反驳,无所谓的盘腿吃瓜,“我还好,主要看母亲那,今日说清楚,不出一日你就会接到消息。”
墨千千点头,这话倒实在。
回府后。
墨千千没想到,先来的不是韩家人,而是宫里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