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十六万两墨生旭就坐不住,果然庶出见识短。
大夫人后悔当初将就嫁给墨生旭,一招错满盘皆输,这些年她苦心经营,本以为就算是块石头也焐热了,没想到区区十几万两就看清墨生旭的本性。
大夫人对墨生旭不报任何希望,她吩咐门口的韩嬷嬷,派机灵的小厮避开护院从后门出去,务必将消息送出去。
“母亲,连舅舅都无法得手,难道就任由那贱人嚣张。”墨星辰看着韩嬷嬷领命退下,心里再次涌上来,现在连出门都要偷偷摸摸,她们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夫人阴骘的眸子落在茶盏上:“笑到最后才是王者,不急于一时。”
墨星辰见母亲胸有成竹,忍不住问道:“母亲,您还有别的法子?”
大夫人眼底闪过得意:“你放心,有你外祖父在,定不会让咱们母女受委屈。”
白芷打着墨生旭的旗号,让人把相府里里外外守的水泄不通,送信的小厮,兜兜转转都无法出府,手里的银子扔都扔不出去,只好折回去。
韩嬷嬷一边骂大小姐鸡贼,一边想着如何同大夫人交代。
而被骂的墨千千现在正干一件大事,她和白芷在屋子里一直忙,连午饭都没有吃。
夜幕慢慢将太阳包围,黑夜一点一点的袭来。
墨星辰整个下午都在消息,晚饭都没用多少,惠香端着燕窝进来,放在面前:“主子,奴婢已经派人去大夫人那边守着,一有消息就会回来。”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要你们何用。”墨星辰没好气的瞪向惠香,见对方惶恐的低头,心里火气更大,“我要你们是替我想办法,不是整日低头认错。”
“是奴婢没用,二小姐息怒。”惠香忙跪下请罪。
“息怒,息怒,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墨星辰的话还没说完,碧落苑突然一片漆黑。
惠香忙上前扶住二小姐,对门外吩咐道:“外面怎么回事?”
墨星辰摸黑坐在窗边,惠香没听到外面的声音,面露不悦:“主子,奴婢出去看看。”
墨星辰不耐烦的挥手,一盏茶过去,不见惠香回来,扬声道:“人呢,都死了吗?”
碧落苑静悄悄,连虫鸣声都消失。
墨星辰往外走,刚挑开帘子,就见眼前一个白点闪过。
她用力揉揉眼睛,借着月光望去,什么都没有。
忽然,无数鬼火朝她飞过来!
墨星辰感觉脚腕被人抓住,歇斯底里的乱踹,:“走开,放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墨星辰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透顶有黏黏糊糊的东西泼下来,她借着月光,低头看自己的手,那片殷红在月光下无比的妖艳,像黑白无常的露在外面的舌头,将人卷入地府。
“血,血啊……惠香,救我,惠香……”墨星辰吓的七魂少的六魂,她死死的抓住二道门的门槛,想要逃离。
可惜天不遂人愿,嘭的一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来到她面前,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
墨星辰看到无数双突出的眼睛朝她滚过来,像是无数个钩子,心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直接晕过去。
门外的墨千千看着手里的白布,听着里面的惨呼,一头雾水。
白芷警惕地望向院子,低声提醒:“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呀?咱们还没有动手呢。”
墨千千摆摆手,白芷急声道:“小姐,要不咱先回去吧?”
事情超出预料,墨千千点头。
主仆二人刚到院子,把东西藏好,墨千千吩咐白芷端茶。
“我歇会儿,你先出去。”
“是。”
墨千千手指轻叩桌沿:“还不进来?”
离殊低笑一声,从外面跳进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墨千千指指他腰侧的药囊:“味道虽然轻微,但我也能闻得到。你怎么会来的?”
离殊抿一口茶:“我来帮你吓吓心中有鬼的人,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做的人头可以以假乱真。”
墨千千手托腮,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多谢阿殊,费心了。”
离殊本来就是想逗逗她,见她如此,心头一软:“这不算什么,她们没安好心,千千,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会的,你这样跑来,腿怎么样?”墨千千关切问。
“我没事,一切都好,吃过药才来的,”离殊轻握住她的手,“千千,让我为你分担些,那些不好的事,都交由我来做。好吗?”
墨千千心头又涩又暖,她当然希望有人护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这是她的仇,她必须亲自动手,才能消心头之恨。
何况,离殊的处境也并不是表面那么好。
“我会小心,阿殊,墨星辰母女,我要留着慢慢解决,让她们死得太痛快,都是遗憾。”
她眼底深处涌动着深深恨意,离殊看得心惊,忍不住轻拥住她,无声安慰。
墨千千身子微僵,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缓缓松驰下来。
“阿殊。”
“嗯?”
“有你在,真好。”
离殊抚着她的发长,声音暗哑在她耳边:“千千,有你才是我的福气。”
墨千千深吸一口气,轻环住离殊的腰。
相拥许久,离殊轻声说:“花妖今晚会留下,你随意差遣便是。”
“可是……”
墨千千看得出来,花妖并不太愿意留下。
“没有什么可是,他会做好的,你放心。”
墨千千点点头:“好。”
时间不早,墨千千担心离殊站得太久,腿受不了,催促他赶紧回府去休息,又仔细叮嘱回去以后好好保养。
离殊一字字都记下,轻笑道:“不如早日大婚,你就能时时在我身边监督。”
墨千千脸微红:“快走吧!”
离殊不舍,用力拥了拥她,转身离去。
到外面,偏头看到肩膀上微湿一小片。
那是……千千的眼泪。
离殊暗暗咬牙,目光中满是杀意:墨星辰,你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