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太太走了过来,眼神暧昧在我们身上扫了扫,对陆九说到:“下面要散了。”
陆九点了点头,手放在我的背上,轻轻一推,把我推向墨太太。我跟着墨太太走向电梯。
我与墨太太等电梯的时候,陆九仍然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久久的盯着我。似有千言万语。我盯着眼前紧闭的电梯门,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如一片深海,我怕自己会不小心就沦陷。
进了电梯,墨太太按下了关门键,电梯合上的那一刻,陆九穿着拖鞋追了出来,用脚抵住了电梯门,然后双手撑开电梯门。
我猛的抬头,陆九塞进来一个小袋子。
“拿着。”
“我不要。”
“是蜂蜜不是毒药。回去泡杯蜂蜜水喝。”陆九把那个袋子塞进我手里。
我站在墨太太旁边,眼角的余光瞥见陆九扶住电梯门的左手,那个空空的假指套,心里有股酸酸的东西在涌动。
墨太太问他:“你等会下来吗?”
陆九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嗯了声。然后对墨太太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墨太太关上了电梯门,他的身影最后成了一条缝,消失不见。
我的眼眶里瞬间热热的。
墨太太转头望了我一眼,说:“柏太太,你很幸福,”
我无力的牵扯着嘴角,心中五味杂陈。脑海里不停回**刚刚陆九用脚来抵电梯门,他的脚裸被电梯门卡破了皮。
“柏太太,如果不是陆九的面子,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墨爷是绝不会亲自出面帮忙,我们也不会屈尊来参加一个医院小小主任的晚宴。”
我望着墨太太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谢谢,又觉得这句谢谢太滑稽可笑。
墨太太见我不说话,突然来了兴趣似的,“我听墨爷说陆九是为了你杀了他父亲才坐牢的?是不是真的?”
我望了墨太太一眼,无言以对。希望电梯再快点。
“我很羡慕你,能有个为你霍出命的男人。你为什么不选择陆九呢?他一直在等你。”
“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可以离呀,陆九不会在乎这些的。”
我侧头,定定的看向墨太太,缓缓的说到:“因为我很珍惜我的家。”
墨太太怔了一下,点点头。没有再问。说了句:“可惜了陆九这么好的男人!一个男人从二十几岁的最美年华,就这样葬送了。”
我捂着心口,那里很痛!
柏年已经喝醉了,被墨先生扶着,拉着他的手说还要再喝。我急忙走过去扶住柏年,叫服务员买单,服务员说墨先生刚才已经买过了。
“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怎么能让您买单。”我想把饭钱给他。墨先生笑着摇头不收。“柏太太,不必客气,柏医生喝醉了,赶紧带他回去休息吧。”
柏年开不了车,墨先生说已经帮我们叫了车,马上就到。
柏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整个人很沉。院长和其人上车走了。剩下我扶着柏年与墨先生和墨太太站在酒店门口等车。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开了过来,
墨爷笑着对我说:“柏太太,车子来了。”
“墨先生,那你们呢?”
“放心,我太太没喝酒,她可以开车。”
“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非常感谢!”
柏年太重了,我差点被他压倒。墨先生帮我一起把柏年扶进后座。我坐上去后,墨先生替我关上了门。我弯腰去捡落在脚垫上的手机。忽然听见墨先生对开车的人交待了句:“早点把人送回去。别乱来。”
“知道。大哥,我走了。”
我猛的抬头,陆九那张脸就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嘴角噙着坏坏的笑,等我反应过来后想下车已来不急了。
陆九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马路。我的心咚咚狂跳。我扶住倒在座位上的柏年,凛住呼吸,全身的血液紧张又害怕,在倒流似的。还好柏年已经醉得睡着了。
我想叫陆九停车,又怕说话声会吵醒柏年,反而让柏年察觉出什么。
陆九的车子开得缓慢,我的心却跳得飞快,大脑感觉严重缺氧。今晚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跟上不节奏。
旁边坐着我的丈夫,开车的是陆九,我们三个坐在同一辆车里,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我坐立不安,心一直绷得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陆九都不敢眨。生怕他会突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柏太太,困了就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陆九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我警告的朝他瞪去,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得意的笑了。
我不敢出声,陆九没再说话,安静的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车里放着张信哲的音乐,混杂着柏年的呼鲁声。
我们三人就这样,行驶在深夜的街头,
音乐里正好唱到:再也不愿见你在深里买醉,再也不愿别的男人监视你的妩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狭小静谧的空间里,气氛诡异,如有股绳子,我的心被绑到嗓子眼,一拉就会破。有种头皮麻发的感觉。
果不其然,陆九安静之后一定会做出些惊人的壮举,否则他就不是陆九了!
只见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突然踩紧油门,方向急转,车子像流星一样左转飞了出去。柏年的头在车门上撞得咚咚响。
我急忙把扶正柏年。“请开慢点!”
陆九的脸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把车速放慢。
“柏太太,这个车速可以吗?”
我咬紧下唇,深呼吸,扭头不看他,我越紧张他越得意。
一路心惊胆颤的到了小区,我急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去唤柏年,柏年酒量小,今天喝了这么多,怎么都叫不醒,身体又沉,拉不动。
陆九脱下身上那件外套披在我背上,我扔回给他。
陆九的脸立马阴了下来,把我推到一旁。头探进去,把柏年从车里拖了出来,像扛麻布袋一样扛上肩上。锁了车门,大摇大摆扛着柏年朝小区大门而去。
我彻底石化,陆九这个疯子?他这是要干嘛?
喝醉了酒的柏年很沉,陆九扛着他转身,有些吃力的唤着我:“前面带路!”
我重重的拍了拍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十九发疯就算了,我可不能陪着他一起发疯。
我急忙跑上前,去拉他肩上的柏年:“请把他放下来,我扶他回去就行。”
陆九扛着柏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把柏年扔给我,我被柏年撞倒在地上,怎么推都推不动。
陆九蹲了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得逞的冷笑:“那就辛苦柏太太自己把你老公扛回去吧。”
我被柏年压倒在地上,他太沉了怎么都推不动,也叫不醒。我想找个人帮忙,这个点除了路灯,四处无人。
我正一筹莫展时,陆九开着车子走了,一会又倒了回来,吹了声口哨:“柏太太,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我被压在地上,闪到了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要!”我更想说的是:滚!
陆九咯咯冷笑了两声,下了车,把我身上的柏年扛在了肩上,我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九这个坏蛋直接扛着柏年快步往前走,我用眼神示意他把人放下来,他脚步飞快,不理我。
我想找个保安帮忙,已经太晚了没见着。忐忑不安的跟在陆九身后进电梯,出电梯,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这简直是在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