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略微侧目看了看后座上看着窗外发呆的叶长生,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虽然他一直是个铁血心肠的人,但是叶长生几次三番对他的宽容都让他的心理再慢慢变化。

他从来没有朋友,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交朋友。

但是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把叶长生当做了朋友。

这种感觉让人不舒服,但是不舒服之后却又让人十分安心。

最起码这是休从心底里开始慢慢接受的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最终传递给休的是:其实有个朋友还挺好。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休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为了这个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朋友。

车子刚到公司楼下,郑贞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面部使劲儿皱紧又放松,算是清醒了一些。

没有过问其他人,而是自己独自开门下了车。

她这个感觉让叶长生觉得她刚才在路上究竟有没有睡着都是一个谜。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睡着都说明一个问题。

郑贞的状态十分不好。

跟着郑贞下车之后叶长生给林冲和休使了个眼色,这二人识趣儿的没有跟上来。

一路跟在郑贞身后,直到进了电梯郑贞才停下了脚步,两个人也总算是走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不得不说,郑贞腿脚还挺快,就自己这两条大长腿差点儿没有跟上。

“直接上结果?一点儿都不打算跟我聊一聊?”叶长生试探着问道。

郑贞懒懒的靠在电梯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即使听见叶长生的问话依旧没有半点儿情绪。

自然,也没有话。

好吧,叶长生讨了个无趣,想来叶长莹的事儿不会顺利,更不会有好消息,不然郑贞不会是 这个表现。

这么一想叶长生又不由得有些蹙眉。

他是不是上辈子克女人,所以这辈子才会接连被女人给克制的死死的。

电梯在顶楼停下,郑贞又是一刻没停顿的下了电梯,然后径直朝叶长生的办公室走去。

叶长生走近之后才察觉她这是要去自己的办公室,长贞成立这么多年,他鲜少有时间在公司,所以对于这个专属于他的办公室竟然还有些不甚熟悉。

可随着办公室大门一开,叶长生就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和不寻常的气氛。

郑贞推开门后没有再走进去,反而一手拖着们,侧身站到门边,像是在为叶长生展示什么一般。

叶长生一肚子狐疑走进了办公室大门,却一眼看见了缩在沙发下的叶长莹。

“她?怎么回事儿?”叶长生一脸诧异。

没人告诉他叶长莹已经找到了,林冲没说,郑贞也没说。

可看郑贞这模样,显然人就是她带回来的。

“呼,先坐吧。”郑贞叹了口气说道,随后将门板放开,听着门“咣当”一声合上之后便自顾的朝沙发走去。

不过并不是去沙发边扶起叶长莹,而是越过她直接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便陷到了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废又无力。

叶长生此时还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清状况。

虽然跟叶长莹有些日子不见面,但是她如今怎么会是这个模样?说是蓬头垢面都不为过,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毛衣上黑乎乎的不知沾染上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怀着满心疑惑,叶长生走近了沙发,叶长莹面目呆滞的盯着自己手指,而走近一看叶长生才察觉她竟然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抠出了血。

而且似乎早就已经抠破,那血迹糊了一手,但是仍旧有新鲜的血从手指上冒出。

面对这一幕,叶长生再度震惊,不过还是第一时间扯过一旁的纸巾上前将叶长莹的手裹了起来。

可叶长莹却突然惊恐起来,胡乱扑腾着不说,还一脸恐惧的不停摇头。

喉头不住的发出“不要不要”的声音。

“长莹?叶长莹?我是叶长生,我是叶长生啊。”叶长生死死的控制住叶长莹的肩膀,奋力朝她吼着。

可叶长莹半点没有听进去,反而挣扎的更加厉害。

坐在一旁的郑贞冷眼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熟视无睹下去,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抓过一个背包,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针管,照着叶长莹的胳膊就扎了进去。

“这什么东西?你给她打的什么针?”叶长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是郑贞的手脚实在太快,他都来不及看清楚,而待他看清楚的时候针已经扎了进去。

“镇定剂。”郑贞熟练的将针管拔出说道。

叶长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这边还在自己手中的叶长莹却一下子没了意识瘫软了下去。

回过神来先将叶长莹拉到了沙发上躺好,看着她已经趋于平缓的面部心中的焦躁总算是缓解了一些。

坐定之后便看向了郑贞。

此时郑贞知道自己该开口了,无论这个现实有多难让人接受。

“她,叶长莹,被注射了药物,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咯噔,叶长生似乎听见了自己心中的碎裂声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郑贞,可她脸上仍旧面无表情,转而又看向了叶长莹。

沙发上的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睡的深沉,只是眉头间仍然蹙成一团。

“还有,她,被人轮了,原始数据我已经拿到了,但是拷贝版不知道还有多少,所以,这件事遮不住。”

郑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可她完全控制不住。

叶长生彻底心碎了。

之前一直还打算跟叶长莹好好理论一番,如果冉玉珂的死跟她有一丝牵连的话那自己绝对不会姑息。

可谁能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在哪找到她的?”叶长生压制住内心的疼痛问道。

“赌城,听说她被当做筹码押在了赌桌上,被多人买卖。”郑贞说罢又是一声暗叹,虽然多次警告自己一定要坚强,可到了如今还是有些撑不住。

赌城,赌注,被多人买卖,注射毒药,叶长生简直难以想象,叶长莹就究竟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