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您来了。”助理喵喵抹了把脸上的泪问道。

经纪人小周也朝叶长生点了点头,一脸的难过难以掩饰。

“你们俩辛苦了。”叶长生安然道。

两人齐齐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也是他们能够为冉玉珂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还有什么辛苦可言。

如果他们的辛苦可以让冉玉珂活过来那么再辛苦一点又何妨?

叶长生从一旁喵喵手里接过了三炷香,将香握在手里,抬头看见了冉玉珂的巨型遗照。

那是自己陪着她一起去国际电影节时候照的照片,照片中的那件礼服也是自己亲自挑选的。

是一件水绿色的吊带鱼尾,冉玉珂的身材凹凸有致,穿这种修身的鱼尾裙十分好看,所以每每自己同她一起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她总愿意这么穿。

看着照片中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痴嗔怒骂,她的一颦一笑似乎还在眼前。

但是依照下面的那具冰棺却告诉自己,她不在了,永远不在了。

冰棺上面盖了一块湖蓝色的绸缎布,将整个冰棺遮的严严实实。

叶长生将香插在了香炉里,抬脚便往冰棺旁走了两步,刚要抬手,却被小周抢先扯住了胳膊。

“生哥,别看了,没有样子了。”小周的声音有些忍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喵喵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冰棺旁边,也快走了两步过去。

拉着叶长生另一边的胳膊说道:“叶总,珂珂姐从三十楼下来的,请了最好的仪容师,但是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样的话,叶长生只觉得胸口哽住了一般,就连进出气都困难。

她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平日里哪怕是再忙再累也要睡够美容觉,生怕脸上长痘,居然会以这样的结局终场。

这个仇,一定要报,还要报的轰轰烈烈,毕竟冉玉珂是最喜欢高调的一个人。

自己的女人绝对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枉死,不然就不是对不起她的问题,而是他叶长生不配为一个男人。

将喵喵和小周的手挣开,叶长生抬手抓起那块湖蓝色的绸缎布。

“叶总,”

“生哥,”

几人的声音急急传来,

叶长生喉头如鲠,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在微微颤抖。

终究,还是没将那块遮掩的盖布揭下来。

好吧,叶长生放弃了,放弃以这样的方式见冉玉珂最后一面。

而且,冉玉珂如果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自己以这幅面容面见叶长生。

她是世间最好的,无论什么,都是最好的。

所以,她应该拥有这最后的体面。

转过身来,叶长生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道不明的戾气,周围几人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叶长生沉吟片刻,目光如火,说道:“叫郑贞回来,我有事要宣布。”

林冲赶忙点头,随后便拿出电话开始联络郑贞。

其余几人虽然不知道叶长生有什么事要宣布,不过从他决绝的态度和凝重的语气上看来,或许当前的局势要来一个大变动了。

本来颓靡神伤的几人不知为何,忽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感觉浑身振奋不已,或许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冉玉珂的死让大家都有些心气低落,但是叶长生的出现将会改变这一现状。

最起码,冉玉珂不会白白死掉。

没错,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冉玉珂不是自杀,一定是他杀。

至于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他们还不得而知,但是叶长生出手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无所遁形。

这个仇,一定会报。

在殡仪馆一直守到凌晨四点二十,林冲急冲冲的从门上进来,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郑贞。

郑贞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羊毛大衣,领子高高立起,一头法式卷发不知什么时候简短成了BO头,虽然这个发型十分精神,但是她一张惨白的脸上不见半点儿精神。

进来之后郑贞只是扫了一眼屋里众人,目光在叶长生身上短暂停留之后就兀自走到灵前燃了三支香,恭敬的朝冉玉珂的棺前上了香。

上香的时候双眼合上,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但是整体呈现的模样却是十分萎靡。

可想而知她这两天的行程一定充满曲折。

那么,叶长莹,你是真跟这件事儿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叶长生静静等着郑贞结束祭拜的流程,看到她将香插上之后便往旁边退了一步,将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开。

郑贞见状朝他身边站了过来。

“在这里说?”郑贞问道。

“回去说吧,这边让周周他们守着就好。”叶长生实在有些不忍心,郑贞这张脸就像是三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似的,说脸比纸白都不为过。

“好。”郑贞没什么异议,毕竟叶长生是老板,而且这个场合也不是有异议的场合。

除了小周和喵喵之外,其余几人从殡仪馆走了出来,门外的的粉丝已经退去了多数,不过仍旧有一部分还留在原地不肯走。

他们手里捧着冉玉珂的照片,有的还举着她的灯牌。

叶长生不免心中又有些触动,会有几个人咋死后还被这么惦念不忘呢?

冉玉珂,你要是活着该多好?你总说这世上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唯一一个值得留恋的叶长生还不能完全属于自己。

可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多人爱?

将视线从驻留原地的那些粉丝身上收了回来,叶长生上了车。

车子刚开到山下,郑贞就睡着了,斜斜的靠在后座的车玻璃上,呼吸均匀却很沉。

林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心中的沉重不比叶长生少。

本来青云直上的老板为什么忽然陷入这样的怪圈之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英俊潇洒又多金,桃花运爆棚,这一度成了叶长生气死众人的筹码,可如今他怎么会突然遭遇诸多的变故?

而且总感觉他身上像是被遮了一层看不见的网,让人又窒息又摸不清前途。

林冲暗自叹了口气,却给一旁副驾上的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