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天明后,计算着时辰,打算到楚王宫去应邀赴寿宴。他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决定带上车夫和一个小童前去赴宴。
突然,七爷来了,这在楚子的意料之中。
“老神仙,就让在下和您一起到楚王宫中去。”七爷说,“在下会相机行事的。”
楚子说:“七爷,这样最好。这次到宫中,老夫会尽力而为的,不过,老夫不会说谎话,关键时刻还望大侠从中帮衬。”
七爷说:“老神仙在明处,在下只能在暗处,关键时刻在下会配合老神仙的。”
马车套好了,楚子在小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夫扬鞭,催马远去了。七爷在暗中跟随楚子左右。
卯时的最后一刻,楚子的马车到了楚王宫外边。楚子在小童的搀扶下战战巍巍地下了马车,又在小童的搀扶下走向了楚王宫门。
楚王宫门口和两侧站满了手执各种武器的宫中护卫。凡是来朝见楚王的官员排成两列,静静地在宫门前等候。这两列官员的第一名分别是子反和子非。他们是楚国朝中两党的核心人物。
楚子来的晚了些,只得到最后面去排队等待进宫。
辰时刚到,一个宫人领班在宫门口高声唱道:“王上有旨,请今日寿星——子反老元帅入宫——”
子反连忙应声上前,随宫人领班进宫去了。
又一个宫人领班来到宫门口高声叫道:“王上有旨,请活神仙百岁老人楚子先生入宫——”
楚子应了一声,在小童的搀扶下战战巍巍上了台阶,入宫去了。当楚子经过子非身旁时,子非从鼻子内轻蔑地“哼”了一声。楚子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只管走自己的路。
随后,又一个宫人领班到宫门口传楚王旨意,让来参加寿宴的官僚人等依次进宫赴宴。
子非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面,在宫人领班的引导下,走进了宫中一个大宴会厅。
大宴会厅装饰华丽,这是楚王平时给有功大臣庆功的地方,今日楚王把这里作为了寿宴大厅。
寿宴已经布置好了。今日的寿星是子反,他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楚子紧挨着子反坐着,大概楚王的意思是让百岁老人楚子陪伴今日的寿星子反吧。
楚王的位置在寿星子反的左边,目前位置空着,楚王还没有来。子非被宫人领班安排到了楚王位置的左边第一个位置上。
宫中乐队、护卫队和众仆人早已经到了。凡来赴宴的人被宫人领班依次引领入席。子非一党的朊弦大夫、珥肯大夫等已经在自己位置上就座,只是不见了非里红将军。子反一党的玢诗大夫和犇牛将军等也已经入席就座。
应楚王邀请,参加寿宴的人绝大部分都到了,大概有一百余人。子非瞧了瞧应该是非里红的位置,仍然空着,心里十分着急。在子非眼里,今日谁都可以不来,唯独非里红不能不到,然而,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仍然不见非里红的到来。
“王上驾到——”随着一名宫人领班的高唱,楚王在众护卫、许多宫娥彩女和众仆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寿宴大厅的门。
参加寿宴的众大臣立即起身,爬在自己座位的旁边,给楚王行君臣之礼,并口中称颂:“大王吉祥!大王安泰!”
楚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座下,然后,威严地扫视全场。全场鸦雀无声,似乎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众爱卿,平身入席!”楚王和颜悦色地说。
宫人领班高唱:“众爱卿,平身入席!”
这名宫人领班是专门给楚王传话的。
子反、楚子、子非等纷纷平身入席,向楚王抱拳弓腰,高声说:“谢王上!”
“都到齐了吗?”楚王威严地问。
一名领班宫人回答:“回王上,只差非里红将军一人未到,其余的人都到齐了!”
宫人话音刚落,从寿宴厅门口急匆匆走来一名宫人,高声报道:“王上,非里红家人来报,要奴才转奏王上,非里红昨晚被歹人袭击,身受重伤,不能应王上邀请参加子反元帅今日寿宴,敬请王上原谅——”
楚王听了心中不爽,怒曰:“非里红为楚国上将,怎么会在府中被歹人打成重伤?”
那名宫人报道:“回王上,非里红家人并未上奏详情,只是说已经让家人查找凶手了,一旦有消息立即奏报王上。”
子非心中忐忑不安,立即说:“启奏王上,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打伤非里红将军,使他今日不能参加王上您自亲安排的寿宴,臣恳请王上下旨,指定专人严查凶手!”
楚王说:“暂且过了这寿宴,寡人再亲自过问。”
子非心中着急,说:“臣请王上立即派人把受了伤的非里红将军抬到这里来寻问情况。”
楚王心中不悦,说:“子非爱卿,今日乃子反老元帅的寿宴,不能让不愉快的事情扫了子反元帅和众爱卿的兴致啊!”
朊弦离开座位,俯伏在地,高声说:“王上,臣认为,子非大人言之有理!臣认为,打伤非里红将军的事情与今日寿宴有关,因此,臣恳请王上把非里红将军抬来,当众叙述事情细节,以揭穿某些人的别有用心!”
楚王说:“以朊弦大夫之言,非里红的突然受伤与这寿宴有关?难道是有人故意不想让非里红参加寿宴为子反元帅庆祝六十大寿?”
朊弦说:“臣认为是这样的,还请王上明察。”
楚王若有所思。
珥肯看到楚王犹豫,立即离座,俯伏在地,高声叫道:“王上,臣也恳请把非里红将军抬到寿宴上来弄清事情经过,也许把非里红抬来就能当场查出凶手。”
楚王问:“以珥肯大夫所言,这凶手就在这寿宴上了?”
珥肯连忙说:“臣也是猜测,然而,臣认为,臣猜测的有道理。”
楚王问:“珥肯大夫,你的道理是什么?”
珥肯说:“回王上,以前,王上曾答应在子反老元帅六十寿辰的时候,让子反元帅退养府中,颐养天年。那么,子反元帅退养后,定当给王上您交出那左半块调兵遣将的虎符。臣认为,有人惦记那半块虎符才故意打伤非里红将军的。”
楚王问:“子反老元帅交出左半块虎符与非里红有什么关系呢?”
子非抢过话说:“王上,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么?您说,非里红将军为楚国上将,智勇兼备,堪当大用,在子反老元帅之后,宜替王上保管左半块虎符,一有战事定当重用。”
楚王想了想说:“寡人是说过这样的话。”
朊弦说:“今日是子反老元帅六十大寿,按照王上所言,子反从明天起就要退府颐养天年了,今日就要交回左半部兵符给王上,那么,按照王上的旨意,那左半部兵符又会交给非里红将军保管,因此,臣认为,非里红将军昨晚身受重伤和今儿寿宴有关,恳请王上下旨将非里红将军抬到这里来仔细询问,或许可以当场揭穿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丑恶嘴脸!”
子非一党的众官员纷纷离开座位俯伏在地,请求楚王立即派人把非里红抬到寿宴上来仔细询问。
楚王发现支持子非、朊弦和珥肯的人占了一大半。
楚王生气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是在威逼寡人吗?子反元帅德高望重,几十年来为楚国东征西战,立下汗马功劳,今天六十大寿在际,寡人感念子反元帅的功劳,才设此宴以示嘉奖,你们竟然要在这筵席之上让寡人当场夺了子反老元帅的兵权,这不让子反老元帅心寒吗?!”
玢诗连忙离座,俯伏在地,大声说:“臣认为,王上你英明仁厚,不能让子反老元帅感到心寒啊!”
犇牛连忙离座,俯伏在地,叫道:“王上,您英明,臣支持王上旨意!子反元帅为楚国戎马一生,今天虽然六十,然而,他仍然是我们楚人中武功排名第一的人!臣以为,有人企图趁子反元帅六十大寿之际抢夺楚国兵权,这些人才是别有用心之人啊!请王上明察!”
立即,子反一党的官员纷纷离座俯伏在地,请求楚王不要听信子非、朊弦、珥肯等人的魅惑之言。
楚王瞧了瞧,支持玢诗和犇牛的人有少半。这时,座位上的人只剩下四个人了。这四个人分别是楚王、子反、子非和楚子。
楚王心里很清楚,现在朝中有两大党相争,一党是子非党,一党是子反党,目前子非党的人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