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掌柜和夫人听了项千户的话,夫人表情略带呆板,北掌柜立即附耳给夫人说了几句,夫人立刻释怀。
丙二听了项千户的话,小声对北掌柜说:“老爷,让小人去准备吗?”
北掌柜立即点头说:“五倍的。”
丙二立即说:“明白,老爷。”
丙二起身走了,再看项千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对“五倍”很满意。
三德子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愈加鄙夷项千户。
北掌柜看到项千户脸上有了灿烂笑容,立即将话题转到筵席上,劝大家喝酒吃菜。
项千户似乎酒量很大,刚才表演的时候饮了三大陶碗酒,现在,面对北掌柜和夫人的奉承和殷勤劝酒,又喝了两大陶碗酒,只是酒洒的更多了。
丙二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丙二先将钱袋给了北掌柜,北掌柜又将钱袋递给了夫人,夫人打开钱袋瞄了一眼,又将钱袋封上。
“千户大人,此次土匪打劫北国风光居,多亏了您及时率领官兵前来剿灭了土匪。”北掌柜夫人面露魅色,“因此,我们夫妇十分过意不去,这点意思还望大人笑纳。”
项千户没有理会夫人,而是望着北掌柜,佯装生气地说:“北掌柜,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兄弟啊,兄弟这里闹匪患,理应前来相救,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用金钱衡量的吗?!“
北掌柜连忙满脸堆笑说:“千户大人别误会,这只是夫人给您的压酒钱,夫人想陪大人多喝点酒,取乐耳。您说的对,我们之间的友谊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项千户好像顿时理解了北掌柜夫人的“意思”,生气的面孔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开心的大笑。
北掌柜夫人趁机撒娇说:“哎呀呀,千户大人,好几天没有来北国风光居了,今儿个,让小妇人多给大人敬几樽花酒。敬酒前,请您把压酒钱收了,否则,大人您是嫌弃小妇人了。”
项千户立即笑眯眯地说:“我收,我收,夫人的压酒钱,怎么能不收呢?我作为父母官,不仅要保护治下百姓,还要理解治下女人的芳心,哈哈哈……”
项千户说罢愉快收下了北掌柜夫人送上的钱袋,打开了,瞥一眼,然后迅速封住口揣进了怀里。
三德子不由地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三德子的轻蔑被项千户察觉到了,项千户装好钱袋,对北掌柜说:“北掌柜,你行走江湖经验丰富,而你的小舅子确实嫩了些,你要多多指教他才对啊。三德子的武功了得,本想让他跟着我,然而,他有远大志向,要去加入子非集团,这很好,我支持,可是,这么稚嫩可不行的。”
北掌柜知道项千户是什么意思,立即说:“我的这个小舅子的确稚嫩的很,需要磨练。这会儿,我想通了,让他到外边去磨练磨练也好,如果把他放在北国风光居,有我们罩着,反而不利于他的磨练和成长。”
项千户大笑起来,说:“北掌柜终于想明白了,大胆了,不怕小舅子出事了,不怕给泰山大人没法交待了。”
北掌柜夫人笑着说:“说实在的,让三德子到外边去闯**,我很不放心,可是,要使他有出息,又不能总是把他放在身边护着。”
项千户笑道:“夫人也终于想明白了,这样吧,我看在和你们妇夫友谊的份上,我找人把三德子推荐给子非大人,如何?”
北掌柜和夫人、三德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突然,七爷的声音出现在北掌柜和夫人、三德子的耳边:“立即答应项千户,让三德子打入子非集团,机会难得啊!”
这是七爷用声功给北掌柜和夫人、三德子传递的信息,这说明,他们的一切活动都在七爷的掌控范围之内。
北掌柜夫人笑着说:“千户大人真是关照三德子了,这是三德子的福气啊,来,我和大人喝一樽酒。”
原来,筵席上喝酒的器皿除了陶碗外,还有酒樽,酒樽有大有小,这里准备的酒樽容量比陶碗小多了。
北掌柜夫人的号召立即得到了项千户的响应。项千户和夫人在嬉笑中各自喝了一樽酒。
现在,项千户要办的事情基本上办完了,而且比较满意,接下来,就是尽情享受这美酒佳肴了。
北掌柜夫人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然而,还有些姿色,她迷倒男人的本事炉火纯青,迷倒一个项千户绰绰有余。
北掌柜夫人移位到了项千户身边,两个人打情骂俏起来,夫人有意让项千户多喝酒,项千户被色所迷,心甘情愿喝了许多酒。
一个时辰过去了,项千户醉成了一团乱泥,嘴里却还在胡说八道。北掌柜夫人一边有意挑逗着项千户,一边使眼色给北掌柜和丙二,让他们撤了筵席。
北掌柜和丙二心领神会,一边让伙计们收拾屋子,一边让伙计去请百将。
百将来了,看到项千户醉得不轻,请示项千户是否回去,可是项千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词不达意。
北掌柜说:“百将大人,千户大人醉了,不好回去,就让他在这里住下,明天你再来接他回去。”
北掌柜说罢,偷偷塞给百将一个钱袋,百将连忙收了钱袋,偷偷看了项千户一眼。他是害怕被项千户看见,然而,当他看到项千户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时,立刻放下心来。
北掌柜让丙二和三德子将项千户送到距离肆虐狂风屋较远的一间客舍去休息。项千户被两个人一边一个硬撑着,双腿不能直立,弯曲着拖在地上,强拉着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去了。
项千户被拖出了肆虐狂风屋,北掌柜对百将说:“弟兄们不能白辛苦,赏钱我准备好了,烦劳百将大人给分下去。”
北掌柜说罢,让丙二拿出一个大钱袋交给了百将。百将接了大钱袋,掂量了一番,谢过北掌柜,转身出了肆虐狂风屋,去办他该办的事情去了。
北掌柜和夫人来到院子里给官兵送行。百将指挥众官兵集合队伍,上马,然后和北掌柜和夫人打声招呼离去了。
丙二突然跑来,说:“项千户唤着夫人,爬出了那间客舍,怎么办呢?”
北掌柜夫人冷笑着说:“他唤我,我就去伺候他。”
北掌柜没好气地对夫人说:“他唤你,你就陪他睡去!”
夫人对北掌柜说:“怎么?你吃大醋了?!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事情,你不知道么?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陪他睡觉,如何?!”
北掌柜生气地说:“少贫嘴!赶快去搞定了他,到肆虐狂风屋里陪我睡觉!”
北掌柜夫人生气地说:“哼,什么东西?简直是醋做的男人!”
北掌柜也喝了不少酒,生气地说:“夫人,我吃你的醋不应该吗?假的嘛,哄过去就行了,为什么做的那么真?”
北掌柜夫人生气地说:“不做真能哄得了他么?难道不是你让我那样哄他的吗?现在又说我的不是,好了,我不去见他了,你去吧!”
北掌柜夫人说罢,生气地一个人去了肆虐狂风屋,不理会北掌柜。北掌柜看到夫人生气了,站在那里发呆。
一个伙计跑来,对北掌柜说:“老爷,不好了,项千户爬出屋子,唤不来夫人,躺在地上叫骂呢?怎么办?”
北掌柜不理会那个伙计,径直地向肆虐狂风屋走去。丙二让那个伙计先去伺候项千户,跟在北掌柜身后去了肆虐狂风屋。
三德子看到这种情况,摇了摇头,然后,去漫天飞雪屋休息去了。
北掌柜来到肆虐狂风屋门口,转身对身后的丙二说:“你在外边等着,让我给夫人说一说,劝一劝。”
丙二知趣地在屋外等候。北掌柜推开肆虐狂风屋,进去,将屋门关闭了。
屋内,夫人不理会北掌柜。北掌柜知道自己醋意大发,惹夫人生气了,是自己不对,小心走近夫人,然而夫人有意躲开了他。
“夫人,是我错了。”北掌柜小声说,“太爱你了,因此,才吃的大醋。”
夫人生气地说:“老爷什么时候错过?是我不对,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从现在起,那些破事我不管了。另外,从现在起,你也别碰我!”
北掌柜听了,心里着急起来,说:“夫人,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我说了,是我的错,可是,我一想起你和他说的话心里就不好受。你是知道的,我太爱你了。”
夫人生气地说:“肉麻的很呐,别说这样的话了。从现在起,那破事我不管了,你去陪他睡觉去。”
北掌柜轻声说:“夫人,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去搞定他,他能不知道吗?咱们花这么大力气哄着他,总不能半途而废呀!”
北掌柜夫人是办大事的人,他不会因此而误了大事,但是,他着实生了北掌柜的气。
“我不去的,事情办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回翟国去。”北掌柜夫人说,“总不能让人说我个不正经的女人,坏了我的好名声。”
这时,又一个伙计跑到肆虐狂风屋外,焦急地对丙二说:“大管家,怎么办?项千户要夫人,骂将起来,还打了咱们的一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