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咻了一把鼻涕,走过去,开门从嬷嬷手上接了汤,端到王深跟前。

王深白了她一眼,一口将汤喝了,然后就开始自己解自己裤子,道:“你们这里比江南那边的妓院可差远了,姑娘不够水灵,嘴又笨,脑子又笨,我也只能将就将就。等下月完婚,我就带公主回应天府,回去我就舒坦了。哎?你们两个是死人呐?还不过来伺候?”

兰兰和葵姬两人便去伺候驸马更衣,驸马肥胖,自己弯腰困难,二人七手八脚的忙活了一阵,王深也没见动静,葵姬急道:“王驸马,你要不要再加一副涤痿兴阳汤?”

王深满身大汗,喊道:“那再来一副!”

葵姬便起身,走到窗户口,对着下头喊:“嬷嬷,再来一幅汤药!”

那嬷嬷在楼下确认了一遍:“姑娘,前头驸马已经喝了一副啦!还有再来一幅?”

葵姬对嬷嬷喊道:“对!快点!快点!”

王深听见又加了药,他也不忙活了,翻过身,“哎哟”了一嗓子,直挺挺躺下,安心等着了。他两眼望着红帐,咂嘴叹道:“唉!姑娘不行!真是让本驸马提不起兴致!”

兰兰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她侧过身子,用手撑着脑袋,幽幽的对王深道:“驸马,既然等着也是等着,我便同你说说开封府最近轰动全城的新闻吧!”

王深此时已经累的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生“哼”的一声,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兰兰道:“你知道昭怀公主有个貌比潘安的面首嘛?”

王**咙又发生“哼”的一声,然后,他猛然睁开眼睛,转过脸道:“你说什么?哪个公主?”

兰兰嘴角上扬,道:“昭怀公主呀!她可是有个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的面首相公。”

王深瞪着牛一样的眼睛,喝问道:“谁?”

兰兰道:“就是开封府出了名的玉面冷相公王顺德,王大人呀!他可是东京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呢!”

王深挣扎着爬坐起来,吐沫喷了兰兰一脸,质问道:“此话当真?”

兰兰道:“驸马呀,你还不知道啊?昭怀公主和王顺德的事,全城都传遍啦!”

“啊~~~~”王深抱着头嘶吼一嗓子,把兰兰吓了一跳,“难怪我刚才在公主府门口,那个死丫头说是公主跟王相公在会灵观!我还纳闷我没有跟公主约在会灵观呐!居然王相公不是我王深,而是王顺德!”

葵姬和嬷嬷齐心协力把三碗涤痿兴阳汤端上来的时候,王深已经在兰兰的帮助下,草草穿戴完毕,怒气冲冲的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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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深从贵喜阁出来,涤痿兴阳汤突然发挥了作用,他那怂人胆被壮了起来。回府叫上了几个从老家应天府带来的家丁,大喊一声:“随我去会灵观捉奸!”家丁们也不知是捉谁的奸,也不敢多问,只管持枪带棒,气势汹汹随王深往会灵观而去。

会灵观距离城中要走一个多时辰,王深这伙人多势重的,走的就更慢。他们到了会灵观的时候,都近天黑,哪里还有昭怀公主和王顺德的影子?观里只剩下观主张自然一个人。

张自然站在观门口练习晚课的呼吸吐纳,远远的看见到王深带着一伙家丁来了,吓得赶紧跑回观里,急着要关门。

王深身边有个眼疾手快的,飞奔过去将门抵住。

张自然无奈,寺里平日只他一人,连个帮手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陪笑迎接,道:“哎呀,哪阵风把王驸马给刮来了,贫道有失远迎,王驸马恕罪!”

王深走到张自然跟前,蓄了口痰,他脸上啐了过去。只是王深和张自然都是肥胖之人,二人即便肩并肩一处站着,相隔也甚远。那口痰吐得重力不足,没中张自然的脸,半途失力,落在王深自个儿金缕衣上头。

王深道:“狗日的,你心里有鬼!”

张自然楞道:“什么意思啊?”

王深道:“你心里没鬼,躲什么躲?!枉我每个月给你支五百两银子,让你好生替我看着公主。。。。。。”

张自然听王深明目张胆的说出秘密,赶紧道:“哎哟驸马,此事进屋谈,进屋谈!屋里暖和!”

说着,他生拉硬拽把王深拖进自己静室,留那一众家丁在外头守着。

王深一进门,就质问道:“我问你,公主人呢?!”

张自然尬笑道:“走了,有,有一会儿了!”

王深突然提高音量,道:“那王顺德呢?!”

张自然两腿一软,跪倒在王深面前,讨饶道:“驸马呀!此事我真不知情啊!一个礼拜之前,王大人就总来找贫道下棋喝茶,跟贫道讨教辟谷之事,我可真没想到他是安了这个心思!我后来才想到,原来他是从我这里下手追求公主呢!我可真后悔啊!现在他两个人日日相见,我也没法子呀!”

王深原本来的时候还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昭怀公主怎么也不会在临出嫁前大张旗鼓的出轨。岂料张自然这一番话,可不就坐实了自己的绿帽子?

王深气的语无伦次骂道:“你,你混蛋!我让你看着公主,倒是你引狼入室,招来的王顺德!你还我钱!还我钱!”

张自然自知理亏,道:“是贫道失职,那驸马日后每月就少给些吧。”

“我呸!”王深低头又啐了他一口,这一口浓痰不偏不倚正中张自然眉心,“还想要钱?这几年你从我这得的银钱少说也有好几万两啦吧!你就这么报答我?你也不看看你这肥猪样子,怎会有人跟你讨教辟谷之术?你就不觉得可疑?”

张自然脸上写满了屈辱,只得硬着头皮捧他,道:“再怎么说,您是准驸马,下个月跟昭怀公主成亲的是您,不是他王顺德。他就算长得再俊,公主再怎么喜欢他,成了亲还不是得跟您回应天府?您着什么急?”

王深深深呼吸了一番,低沉着嗓音道:“面子上说不过去!我且问你,他们二人在观里私会,可有做什么苟且之事?”